program or city?

    又是過了十來招，淨衣子腳上不再往後退，他已看出對方內功上的修為遠遠比不上自己，是以當對方強行運用內力，加速和自己比拚時，他毫無畏懼的，反用崑崙派的「移心大法」，接收對方送來的內力，將其轉移，再配合自己內力，反激回去，此法相當艱深和高超，修練此法之人若無有一定修為，與他人對峙時運用此法，反而有可能因此身受其害。然而，淨衣子卻是使用的相當巧妙，所有內力一一被激了回去，這時陳阿光反而越來越感到吃力。

陳阿光自知內力漸漸不足，無法應付對方的反擊時，當下心一橫，決定用自己畢生絕技，「狂風掃葉劍」，縱起一跳，一個大轉身，以右腳為支點，不停的旋轉，瞬間無數的劍氣向外擴散。

這一招本是用來對付眾多敵人的劍招，然而陳阿光卻有所改良，在此招強大內勁向外擴散時，接著陳阿光又是轉了一圈，面向淨衣子，大喝一聲，右手長劍對著淨衣子，左手醞釀真氣，向劍柄一推，頓時陳阿光身上所有真氣集中，向前送出。

淨衣子見狀，先是瞪大了眼睛，接著左手長劍劃個幾圈，隨後也是長劍刺出，一股渾厚無比的內勁從劍尖發出，往陳阿光身上送，只見兩大派的真氣互相撞擊，轟然一聲，兩股反彈之力逼得陳阿光和淨衣子向後空翻，而後站定。

待兩人站穩，場邊先是一陣寧靜，隨後爆出喝采，場邊眾人都因這場精采比武而紛紛叫好。兩人對望了一會，陳阿光緩緩開口，道：「好劍法，好深厚的內力啊，崑崙派，果然不可小看……」然而，這「看」字尚未說完，陳阿光卻伸手撫了胸口，一臉痛苦的表情，水山派之人見狀紛紛驚呼一聲，林橒也緊張了起來。

    襄陽子向前一看，只見嚴武顧嘴裡滿是鮮血，見到襄陽子，面部猙獰扭曲，喘著氣說道：「你……很好啊，沒想到青城派會使出這種卑鄙小人手段，虧你們還是名門大派，我……我恨不得……」話尚未說完，便雙目緊閉，頭撇向一邊。這時場邊飛鷹派的人紛紛奔上前去，查看嚴武顧情況。

只是一查之下，嚴武顧卻已沒了氣息，命歸黃泉，當下所有在場人士莫不感到驚心，而飛鷹派之人更是悲憤交集，只見飛鷹派的黃百松憤恨的指著襄陽子，怒道：「好一個青城派，好一個名門正派，咱們比劍是點到為止，你卻直欲置人於死地，究竟是為了甚麼，我們飛鷹派哪裡得罪了你們了，何以要下如此毒手，為何要傷害我嚴師兄？」

而襄陽子只是搖了搖頭，嘆了口氣，道：「發生這種事，我也感到很遺憾，黃少俠，敝派嚴大俠適才與我比武之下，突然發生了點變故，這一情形我想大家都有見到，他突然就停了下來，我左手出掌已來不及收回，是以他才會中到我的掌，但以嚴大俠之武功，是不可能一擊便為我所致死的，想來這定有甚麼誤會。」

黃百松哪裡相信襄陽子之言，他只是悲憤的道：「誤會？你們青城派殺死了我師兄，在場所有人都是看得清楚的，哪來甚麼誤會，青城派不是一向講求求道修仙，不濫殺他人嗎，今日武當劍會是比武，你們殺了人之後還想用其他理由來搪塞，我們飛鷹派絕對無法接受。」說完，黃百松已抽出了腰間長劍。一旁的飛鷹派見此情況，也是紛紛抽出自身兵器，看來是要大打一場。

同時，襄陽子也毫不畏懼的，握好手中短劍，做好應敵的準備，只見他沉聲道：「飛鷹派的，我青城派可不是好惹的，想一擁而上嗎，嘿嘿，只怕你們也無法勝我。」此言一出，自然激怒了飛鷹派所有人，當場黃百松便大喝一聲，道：「青城派，別太過狂妄，看我們怎麼為嚴師兄復仇，殺！」一說完，黃百松一招獵鷹式就是往襄陽子砍過去，周圍其他人自也是跟著上去。

十三、神劍現跡

林橒追了一陣，隨即發現失去了蹤影，於是他停下腳步，向四周望去，期望能從中得到些蛛絲馬跡，再依循追上，接著他又看到一個黑影，立即向前跳了過去。

林橒剛越過了一道樹叢，隨即感受到一股冰涼之氣，林橒心下暗道：「不好。」這股冰涼之氣隨即撲到了他的面門，林橒趕緊出掌接應。兩人一交之下，內勁相碰，不由得雙方全身一震，向後退了一步。

「好小子，你功力又更上一層了啊！」姜維冷冷的說道。

「寒冰劍俠，數月不見，別來無恙否？」這次林橒毫無懼色，一臉從容的問道。

很久沒有來到這個地方。很久，非常久。

多久了，但他不知道，但這裡是哪裡，他知道！

聽說這裡是一座神山，很多修道之人，想要成仙之人會來的地方，它有個名字，人們一般稱它[崑崙]。

崑崙山，崑崙山，在這裡，有跟聲音在呼喚著他，來自山谷間的聲音。

他不確定自己來到這邊的目的為何，就只是一股力量驅使著他，要他來到這裡。

兩把劍交錯不已，破天神劍的威力猛不可擋，飛雲一揮劍，毀滅般的力量向外擴散，全部撞向魔界頭子，魔界之主惑鬼。

惑鬼眼見此強大力量無法閃避，祂大喝一聲，手中的暗影權杖發出七彩般的色彩，又散出那剎那，七條色光混成一氣，成為一縷黑煙，直直衝向飛雲的白色劍光。

只聽接下來是砰的一聲巨響，此聲響宣告著，兩大毀滅性的力量互相衝擊之後，釋放出千百年來最為可怕的能量，這道能量從中心向外擴散開來，一時間兩人都被逼得向後退了好幾百尺。

[嘿嘿嘿，飛雲，不愧是天界第一神將，也只有你可以與我比擬，這場架，打得痛快，痛快！]惑鬼高聲笑道，淒厲的笑聲在整個雲天合迴盪不絕。那是魔界之主最為可怕的笑聲。

[哼哼，魔界之王，這場架我也打得痛快，不過，不管怎樣，人界是絕對不能讓你跨過的，想到人界，先過我這一關吧！]飛雲冷冷的看著惑鬼。

    林橒此時恍然大悟，暗中喝采，道：「高招，高招，沒想到兩人打得都是如此算盤。原來在比賽之初，雙方都知道對手向來以快打快的方式應敵，如果說一開始雙方都快速力拚，那麼消耗內力不僅快速，失敗的風險相對的就大，是以先行慢招攪亂對方節奏，再從中給予一個措手不及。只是沒想到雙方一開始都是施以慢招，最後兩人在消耗龐大內力後還奈何不了對方，只得紛紛使出自己最擅長的打法，以此做個了結。海龍蛟內功深厚。數十年修練非同小可，唉不知呂師兄能否應付得當。」呂建行出招雖然快速敏捷，然而內功修為相對他人來說則是稍微遜色了些，是以林橒此刻不禁開始為他感到憂心。

果然，雙方此刻以快打快，除了在技巧上要分個勝負以外，內力的多寡也是極為重要一環，雙方拋出的汗水越來越多，卻可看出呂建行的劍招速度不減，餘威卻已不若適才。

再過了好些時間，呂建行感到體力有些不支，他左閃右躲著，希望從中找出空隙，乘勝給對方一擊，然而海龍蛟是個久經百戰之士，他也看出呂建行的內力不足，遂也不強行進攻，反而將部分注意力轉移到破綻的防守上，不給予對方有趁虛而入的機會。

又是過了數招，呂建行單腳蹬起，欲攻向對方面門，然在空中停頓的這個時間，卻被海龍蛟找到了其中空檔，海龍蛟也不管對方的劍指向何處，瞬間將右手中的劍遞向左手，利用手指的力量，轉動劍把，在一個側身，丟出手中之劍，其劍把末端擊中了呂建行膝蓋穴道。

呂建行身子一軟，從空中跌了下來。這一跌便宣告了比武結束，由海龍蛟得勝。

  只見，飛鷹派的休息區依序走出了三位人士，一個濃眉小眼的精壯漢子，滿臉的絡腮鬍，兩條壯碩的臂膀露了出來。另一個則是身材一般，穿著整齊，衣冠穿著如書生般，看來年約三十，右手拿了一把扇子。第三個走出來的則是適才林橒所想的飛鷹派厲害人物，李泰山。

李泰山一出，喧嘩之聲四周響起，只聽一人高聲呼道：「李泰山，你還有臉來到這，還敢出場，他奶奶的，去年的事你忘了嗎？」另有一人在對面的休息區呼道：「李泰山，你真敢來，我三師弟的事還沒找你算清呢！」爾後又有一人道：「李泰山，出招如此狠毒，去年不少人都因你受了傷，丟了命，我師兄的殘疾便是因你而起的，今日我非報仇不可。」接著，又是一連串的罵聲來自四方。

叫罵之聲不絕於耳，然而隨後卻被洪普大師的渾厚有勁的聲響所壓制了，只聽他道：「安靜，安靜，各位，我們聽聽飛鷹派有甚麼話說。」此話一出，眾人紛紛安靜了下來。將目光放到了飛鷹派那三位人士身上。

只見在李泰山旁邊身穿書生裝的男子，向廣場四方抱了拳，敬個禮，朗聲道：「各位，在下乃是飛鷹派的嚴武顧，很高興的能在今日與各路英雄豪傑切磋比武，對於眾人對我師兄的不滿言論，在下也都聽見了，只是有幾句話想對大家說，還請大家評評理。」

眾人沒有作聲，只見嚴武顧續道：「各位同道武林人士，今日來的會叫作甚麼，是不是『武當劍會』？」數人聽他這麼一說，點了點頭。嚴武顧頓了一會，又續道：「既然是劍會，也就是以劍比武，互相切磋。想想，劍這個工具，你我攜帶在身上的，不是用來殺人，便是用來防止被殺，我所說的是否有無道理？」此番話一出，又是數人點點頭。

最後說的幾句話就沒寫上去了，而後就是我和林淑英兩人目送她離去。

    這個故事就是這樣告一段落了，但是它還沒結束。

    接下來的日子，是那麼平淡，卻也充實。

    大四的學長姐要畢業了，我選擇留在清大去參加學長姐的畢業典禮。

    林淑英穿起學士服的樣子真的很好看，就像是一流的氣質美女，看上去不像理工科系畢業的，反而比較像外文系。看她站在一群電機系的男生中，真的不太搭。

「學姐，真的是太感謝妳了。學姐，抱歉我來晚了。」我上氣不接下氣的說著。

    「喂，你還好吧，看你跑那麼快的樣子，你腳不是沒完全好嗎？」林淑英面露擔心之色看著我說。

    「不礙事，我們趕快出發吧，哇，學姐妳這台車是新車嗎，福特focus耶！」車子全身漆成黑色，相當流線型的設計，感覺就是剛買沒多久的。

    「嗯，對啊，我一個同學剛推上研究所後，他爸爸幫他買的。趕快上車吧！」

    「拜託，別那麼快走，妳一定要等我。」一路上，我內心暗暗的祈禱。

只是，事情似乎不太一樣，就只是過個一個星期。

    那天走回物館的路上，王三騰對我說：「倫同學加油啊，幸好你這次沒去找老碩唱歌。我懂你的心情，唉……」

    我沒有回答，我依舊想著阿牛，想著一些回憶，想著想著，突然想到她還有留給我一個東西。

    「等等，騰同學，你先回去物館吧，我突然想到一件很重要的事情，我得先回宿舍忙一下。」我急促的說著。

    只見王三騰還是一臉錯愕，我也無法多做解釋，二話不說我直接衝回信齋，快步地奔回房間，當時也不管我的腳到底還會不會痛。

十、結束是另一個開始

    「楊奈倫，快把照片刪掉啦！」莊雨婷顧不得自己一頭亂髮的樣子，拚命的想要拿走我手上的相機。

    「哈哈，我偏不要，妳搶到再說啊！」儘管她已經欺到我的身上，我手上的相機晃來晃去，偏偏不想給她拿到。這時我還對她做了個鬼臉。

    其實只是我在回憶而已。

    那次是在大專盃時的事了。在大專盃冠軍賽前一天，我睡覺的模樣竟然被阿牛拍了下來還放到網路上。於是隔天我就以牙還牙的，做了同樣的事情。那時她剛起來，整個頭髮亂得跟瘋婆子一樣。我想我拍下來，又放到網路上的話一定會成為經典的。

     很快的時間就走到了大專盃決賽前一天，阿牛開著她的車載了我一同南下。

    「妳從哪來有車啊？」在我眼前的，是一輛看似已經有五六年車齡的白色小March，我很訝異的問著。

    「就只是從家裡開來的啊，這一次去南部，就交給我啦！」阿牛一臉胸有成竹的說。

    「嗯，好。」我也只能說這麼多了，這一次阿牛又是為了我做這樣的付出，我還真的不知道該怎麼感謝她，接著我雙手張開，抱住了她。

    只是短暫的沉默，我們彼此間沒有多說甚麼，然後又放開了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