唉,梅竹賽,梅竹賽,多少進球隊的人夢想。曾經踩過這個球場上的學長姐,哪一個,不是懷抱著在梅竹賽那一天,上場一展長才的夢想?然而,又有多少人,是有那個機會,有那個能力,可以在那天,親自踏上這塊場地,面對著幾百人的觀眾,為自己振奮,為自己喝采呢?
老實說,最近幾天都睡不好覺,一部分是擔心我到時上場的表現,然而最多數的一部分,則是我究竟能不能上場。在我待在球隊的最後一年,也許是最後一年。
甚至在好幾個夜晚裡,我常作惡夢,夢裡夢到我連大專盃團體賽都沒排進去,在宿舍房間鬼吼鬼叫,甚至鬧到隔壁的來抗議,林淑英還傳簡訊安慰我。不然就是我在梅竹賽前幾個小時,竟然走路走到一半大拐到,而導致無法上場。
晚間,我躺到凌晨三點,還是沒法入睡,我起來開了電腦,阿牛已經睡了。
輕輕的動著滑鼠,把msn的視窗往下拉,拉到底下的「清華大學羽球隊」一排的名單,看著小孺學弟的狀態「lol中」,我呿了一聲,這學弟就是那麼的宅,手上速度很快,連腳都一起飛起來了。而蚵多俞的狀態則是「我思故汝在,每天每夜,因為我想妳的關係,才能讓妳生活充滿了歡笑與樂趣」,我看完皺了皺眉,說:「甚麼跟甚麼!」然後看到了一個亮著橘色,代表「離開」的狀態,林淑英,我輕輕的敲了她。
「學姐,我失眠了。」我簡短的,打了幾個字。其實我並不是特別期待她會回應,也許她睡了也不一定。但這時,很直覺地,我還是敲了她。
「哈囉!」才剛敲,她馬上就回應我。我嚇了一跳。
「妳不是離開了嗎,怎麼馬上就回應我?」
「哈哈,只是懶得改狀態,因為剛剛我同學一直煩我。」林淑英回說。
「怎麼的煩法?」我問。
「我同學一直說服我要我念研究所,要我念資工。而且不只一個在說,剛剛我快被煩死了。所以我就假裝我要出去,就顯示離開啊,哈哈。」
「啊妳不是本來就有要念研究所嗎,不過說到這個,為什麼妳之前沒有推甄啊!」這時我才想起,林淑英在四上的時候,竟然沒有推甄研究所,甚至連考試都沒有考,只是我一直在很忙碌的狀態,所以沒有問到這方面的問題。
「哈哈,到時再跟你說,你不是說你失眠嗎,是怎麼了?」
嗯,我都忘記這件事了,我回:「就,壓力很大啊,後天就是梅竹賽了耶!」
「是擔心上不了場,還是說上場怕打不好?」林淑英回應了我。
「兩者都有,不過,前者居多。」我附註了一個吐舌頭的表情符號。
「哈哈,這你就別想太多了,我覺得你機會很大。」
「妳怎麼那麼肯定?」對於她說的這句話,我充滿了質疑。
「哈哈,先別想這個了。我只是想問你一下,你準備好了嗎?」
「準備甚麼?」一時間,看不太懂她在問甚麼。
「我是說,你有做好上場的準備了嗎?」
「這個嘛……」林淑英突然丟出了這個問題,我反而猶豫了。
我開始,把思緒拉回了過去。還記得,大一的時候,懵懵懂懂的我進入了校隊,一開始沒有甚麼目標的跟著球隊學長姐練習,直到我第一次看到梅竹賽,阿德和阿申學長的精彩表現。至此才讓我練球有了個目標,以他們為榜樣,拚上梅竹賽。到大二時,林急立學長練起來了,突飛猛進的進步,在梅竹賽傑出的表現,讓我更是立下決心,要好好的再拚一點,像他一樣在大三的時候上場。
到了大三,我的進步,雖然慢了林急立一點,但也是一點一滴的增長著,從中興友誼賽,勁竹盃,每場比賽都有著說不上驚人但也算傑出的表現,我的信心也成長了許多,甚至我還打敗了台大第二單,沈寰霖。
我必須說,那場絕對不是巧合,也不是運氣好,我是憑自己實力,拿下那場勝利的。
我必須說,現在的我,已經不是當初那個動不動就敲框,動不動就把球打得到處亂飛,被學長罵到臭頭的學弟。
我想,我是可以上場的,我可以應付這一切,不管是心理,身理。
我是這樣想的,我準備好了。
「我準備好了,我是這樣想的,學姐。」不知經過了多久,我終於在
鍵盤上,打出了這幾個字。
「good!」突然林淑英回了個英文,接著又是下面幾行:「準備好就對了,其他就別想太多吧,睡多一點,精神才會好,才有體力去應付比賽。」
「嗯嗯,謝謝妳學姐。」不知道為什麼,這樣的話我依稀聽過,但此時此刻,她這麼簡短的回答,卻讓我安心不少,內心的焦慮和肩上的壓力,也減少許多。
「好囉,我真的要睡了,三點了,明早第一節還有課啊!」林淑英在字串後面,加了個哭臉符號。
「晚安。」
梅竹,這天,終於到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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