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rogram or city?

      又過了一些時日，轉眼間已經到了一月底。期末考剛結束。

    這天阿牛來找我，我約她去打球。

    阿牛的羽球嘛，說起來大概是一般系隊女生的那種程度吧，會長球(而且還有一定距離)，會切球，小球放的也還可以，就只是腳步亂了些。她說她大一和大二的時候有在打系羽，出外也有去打大資盃。主要都是打混雙的位置。

    「是喔，我猜跟你配的男生應該不怎樣吧！」我帶點醋意的說著。這時我在跟她玩小球，說真的，她的小球真的放得不錯，有幾次我都接不到。

    「不會啊，我那個同學之前是校隊，還滿厲害的，每次我接不到的球，他都幫我接到了。」這時她又放了一顆貼網的小球，我只能跪倒在地，看著球落地。

    天啊，真不知道她是太單純還是故意這樣說，我聽起來醋意更重了。我哼了一聲，又說：「難道有我厲害嗎？」我非常，非常的不以為然啊，接著我又發了一顆小球。

    「阿倫，你看起來不太高興的樣子，是因為我說我同學厲害的關係嗎，哈哈。」這時她好像又聽出我的意思了，她接過我發的小球，又是回放一顆。

    我沒有說話，只是再次的「哼」了一聲。

    「拜託，這有甚麼好生氣的，我只是說他滿厲害的而已啊，要是你跟我同系，又有跟我配混雙的話，我當然也會說你厲害的，別這樣嘛！」阿牛這時竟然對我撒嬌起來了。真是的，又是聽到她那甜甜的聲音，怎麼聽都聽不厭，我只能挑了挑眉頭，向她投降說：「好，好，我知道妳的意思，不然妳就跟我配一場混雙啊，相信妳連跑都不需要跑。」我對她做個滑稽的表情，她看了以後就格格的笑了出來。

    「小球，得分。」這球阿牛又回了一顆超貼網的，我只能拜服啊！只見她興奮的上下跳著。

    「喂，莊雨婷，妳的狗一直亂跑，我快拉不動她了啦！」我和阿牛聽到這個聲音，不約而同的往聲音傳來的方向看去，原來是阿牛的高中朋友，小琪，她正拉著狗鍊，而那隻拉著小琪四處亂衝的，正是阿牛養的寵物狗，小史。

    天啊，我還不知道阿牛連小史都帶來了，原來這就是她早上跟我說要先去找她同學的原因之一。這隻馬爾濟斯也太過好動，有那麼大的力氣拉著別人到處跑。然而不妙的是，小史竟然直直地往我這邊衝了過來。

    這時小史已經是衝的太快，小琪已經抓不住他了。而小史，就如脫韁的野馬，像瘋子般往我這邊衝過來，我心中可是有種不祥的預感。

    結果，小史衝到我的身上，對於應付狗這種衝擊，我倒是有兩下子，雖說我家的小熊沒有那麼的跨張，但每次牠跟我玩時也是這樣跳來跳去。因此小史一跳上來，我隨即反射性的就雙手接住了牠，我抓住了牠的雙手。

    「哈哈，楊奈倫，小史真的很喜歡你耶，看到你就興奮的跟甚麼一樣。」阿牛看到這樣的場景，不自禁的笑了出來。

    「呼，總算省去麻煩了，喂莊雨婷，妳的狗真的太好動了啦！」小琪一臉受不了的樣子。

    「呵呵，抱歉啦，牠就是這個樣子，我也沒辦法，真的是謝謝妳幫我照顧牠。」

    「別了，我下次不會再幫忙了，這隻狗快把我累死了，呼……」小琪還是不斷的喘著氣。

    「對了，原來那個就是妳男友啊！」這時小琪突然降低音量，對阿牛說。

    「嗯，對啊！」這時阿牛也小聲的回應著，她的表情看起來有點害羞。

    「似乎還不錯的樣子，呵呵。沒想到妳也交的到。」小琪笑了出來。

    「妳這甚麼意思啊！」阿牛聽到對方這樣說，不禁皺了皺眉。

    似乎是她們之間音量太大了，我不禁愣了一下，看向她們，說：「妳們在說甚麼啊？」

    只見阿牛正要回答，卻見小琪先開了口，說：「哈囉，你就是莊雨婷的男朋友對吧，跟你說喔，她這個人常常少根筋，你可要好好照顧她喔，絕對不能欺負她。」說到最後一句時，小琪瞪了我一眼，害我嚇了一跳。

    「喔，好，放心我會的。」我傻傻的笑了笑，一時之間我也不知該怎麼回答。好像是我比較常被欺負吧。

    「喂，我哪有少根筋。」阿牛抗議著。

    「哈哈，我先走囉，我不打擾妳了。晚上見！」小琪對我和阿牛吃吃的笑了笑，然後就揮揮手先離開球館了。

    這時阿牛已經走到我旁邊，跟我一同坐了下來，玩弄著小史。

    「妳同學說話還滿中肯的。」我說。

    「你這話甚麼意思啊？」阿牛一臉不解的問。

    「哈哈，還用說嗎，妳就是少根筋啊，就跟牛一樣。」說真的，她剛剛那樣不解的表情真的讓我快笑死。

    「喂，楊奈倫，你很壞耶！」阿牛聽到我說這句，馬上變了臉，氣呼呼的說著。

    「哈哈，開玩笑的，不過你怎麼會把這隻狗帶來啊？」

    「唉唷，就是小琪說想看我的狗啊，不過我想她下次不會想看到牠了吧，哈哈。」阿牛摸了摸小史的頭，小史張嘴笑著，真的還滿可愛的。

    「嗯，這隻狗也真奇怪，看到我就那麼興奮。」我看著小史說。

    「牠真的很喜歡你耶！」阿牛笑著說，露出了那對潔白無瑕的門牙。

    「嗯，想一想，第一次遇到牠，也是在這間球館，對吧？」我說。

    「對啊，當初牠好像把你的球叼走了，對吧？」

    「是啊，而且那時我正好跟學姐打到第一局，那顆球原本我會得分的說。」

    「林淑英學姐嗎？」阿牛問。

    我點了點頭，不知道林淑英回家了沒。下禮拜寒訓就要開始了，大家又要開始拚了。

    「阿倫，你說你們下禮拜就要寒訓了，對吧！」我和她彼此間沉默了片刻，突然她開口說。

    「嗯。」我對她點了點頭。

    「所以我待在桃園了喔？」阿牛聽得出來語氣有異。

    「牛牛，妳怎麼了，是因為，我沒辦法待在桃園陪妳嗎？」

    阿牛沒有回話，我看到她的表情，我就明白了。

    「如果可以的話，我可以請假回桃園，或是我練完球回桃園，反正我又不是一個禮拜天天都在練，會有休息一天吧，再說我周末也會回桃園啊！」我輕聲安慰著她。

    「好啦，我只是突然，希望你天天都可以待在我身邊而已，不過這樣好像太幼稚了，對吧！」阿牛又恢復了原來歡笑的表情，她微微一笑說。

    「真的喔，我必須跟妳說聲道歉，我也希望，我天天都能看到妳。」絕對不只是安慰她而已。自從和她相遇之後，自從和她在一起之後，我發現我越來越依賴她了，我對她的喜歡，似乎還遠超於之前。白天想到的也是她，晚上想到的也是她，每一天都有不同的期待，僅是一封簡訊，還是能讓我開心整天。我從來沒有那麼喜歡過一個人吧！

    「哈哈，真的很喜歡聽你這樣說耶，怎麼聽都聽不膩。」阿牛笑得不僅更加燦爛，甜美更是添增了她笑容的美。

    「唉，真希望天天都能看到你。」過了一會，阿牛又停止了笑容，幽幽的嘆了口氣說。我不理解的看著她，不懂她這麼說的意思，連小史都瞪大了眼睛，似乎想要了解她的主人，在說些甚麼。

    「妳會念研究所嗎，牛牛？」

    「嗯，會吧，如果一切沒問題的話。你要來中央嗎？」這時阿牛反過來問我。

    「中央？我不知道耶，我現在還是想待在清大。」

    「就知道你瞧不起中央，哼！」阿牛白了我一眼。

    「沒有啊！」看到她突然這樣的反應，我趕緊解釋。

    「哈哈，你幹嘛那麼緊張，我開玩笑的啦，其實我也在想要不要推清大。」阿牛在班上的成績是很好的。

    「好啊，那當然要來，清大校園那麼漂亮，當然是要來了。況且以後就可以天天見面囉！」聽她這樣說，我雙眼發亮。

    「嗯，希望如此。」阿牛轉過頭，看向了遠方球場上那些打球的人，那四個字說的非常的慢。

    而我正想再問她問題時，她又轉過頭看著我，又是那個甜甜的笑容，她說：「阿倫，我們好像忘記甚麼了。」

    「啥？」是說有甚麼事情我是忘記了嗎？

    我看著她老半天，只見她只是笑嘻嘻的看著我。

    最後她終於開了口，說：「生日快樂。」

    突然她擁抱了我，一旁的小史，也跟著跳了上來。

    喔，是啊，原來今天是我生日，我都忘記了，今天是我出生滿二十一年。

    那天，阿牛跟我去附近的簡餐點吃了飯，她說我請了她那麼多次，她這餐一定要請我，然後又送了我一大袋牛奶糖，還有隻小牛娃娃，另外有兩張卡片。

    「這個還不能看，等到哪天，我說你能看的時候，才能拆開。」我正想兩張卡片都打開時，阿牛阻止我打開綠色那張卡片。我望向她，實在瞧不出她在打甚麼如意算盤。

    「搞甚麼嗎，為什麼不能看。」

    「不行，就是不行，記得喔，要等我說可以的時候才能。不然我就不理你了。」阿牛又再次的叮嚀著我。

    「喔，好吧！」我把卡片放了回去。

    不過今年，真的是很特別的一年。

    那晚我和她去台積館的大草坪，兩人躺在草地上看著星星。那晚天氣還不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