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rogram or city?

      第八章、場上與場下

     一年一度的中央環校路跑，又開始了。

    今年選的時間是在十二月多，基本上以往這個時段天氣還不算太差的。

    只可惜，今年寒流提早報到。

    「呼，真的超冷了，阿倫，我的手快要凍僵了。」在環校路跑的前幾天，阿牛說希望我可以一起來參加這個活動，所以前一天晚上我就先回家一趟，隔天一早再從家裡開車到中央。此時我和她在起跑點附近準備著，天氣真的滿冷的，如果不加點衣服還頗難受。今天阿牛穿了一件寬大黑色梯恤，下面是一件羽球短褲。她雖然不高，但腿卻非常的修長，也沒有絲毫贅肉，穿這樣的短褲真的很適合，不過在今天這種天氣下，可苦了她。

    「我看妳腳也差不多了吧，要不要換件長褲啊，這樣很冷的。」我看著她的雙腿不停上下跳動，看來她真的很冷。

    「而且，妳不是過敏嗎，天氣冷還穿短袖短褲的，我怕妳鼻子受不了。」我繼續說。

    「可是，我這邊就是沒長褲啊，我長褲都放在家裡。」阿牛說完，對我露出個苦臉。

    「這樣啊……」我陷入沉思了。

    過了一會，我又開口說：「不然這樣好了，妳穿我的長褲。」我指了指我身上的黑色富利特的長褲。

    「那這樣你要穿甚麼？」

    「還用問嗎，當然是我穿妳的啊！」我笑嘻嘻的說。

    「真的假的，可是沒時間換了耶！」阿牛感到很疑惑。

    看她這樣的表情，真的很有趣，我隨後說：「開玩笑的啦，我裡面還有一件短褲，妳想那麼多做甚麼，我直接脫下來給妳。」說完，我馬上就把我的長褲脫了下來，裡面穿的是一件白色的羽球褲。

    「你剛剛直接把褲子脫下來感覺怪怪的，嘻嘻！」阿牛笑著說。

    「哪有甚麼奇怪，妳趕快套上。」我把褲子拿給了她，頓時一陣寒風吹來，我不禁打了個寒顫，顫抖說：「哎唷，還真的很冷。」

    阿牛看到我這個樣子，反而嘲笑我不停，結果笑到一半，她打了個噴嚏。

    嘿嘿，換我笑她了。

    然而我笑到一半，結果我也打了個噴嚏。

    不久後，環校路跑的節目正式開始，我和阿牛一同踏上了環校的腳步。

    環校路跑，其實清大也有，路程上比較起來，我還是真的分不太出哪一個比較累。中央雖然是在平地上，但路線相對的有些單調，因為主要就是繞著整個校園。而校園的設計比較偏向長方形的樣子，所以說在跑的時候，常會看到同樣的景色，這樣一來，心理上會相對的較累。比起清大環校，有山坡有高低起伏，周圍的場景也常常在變，可以先見到一棟棟現代化的建築，再如穿梭時空般的進入了原始的生態區域，伴隨的是各種不同的植物，和鳥語花香。自然跑起來也就不會那麼的累了。

    校隊很常環校跑步，而十八尖山更是偶爾需要品嘗的特調料理。

    我是第一次參加校外的路跑活動，不過這次我不是要競爭名次，不是要享受得獎帶來的喜悅，不是享受路跑帶來的身體上的亢奮與刺激感，不是要享受跑完時對於自己能完成一切而擁有的驕傲。

    因為我不是陳街安。

    我只是想，簡單的，享受著和心愛的女孩一同奔跑所得到的幸福。

    所以我沒有加速，速度始終保持著大概跟七歲小朋友在快跑時的速度，阿牛就在我的旁邊。可是我更喜歡跑在她的後頭。

    因為在她的後頭，我能看到她的背影。該怎麼說，我好像很喜歡欣賞女孩子的背影，欣賞著她的苗條曲線，從她的馬尾開始，不斷的延伸下去，到腰部，最後到了腳底。

    還是不能否認的，阿牛的腿真的很長，上半身大概就只有全部的兩分到三分吧。只可惜她穿了長褲。

    「楊奈倫，你跑在後面做甚麼，快點到我旁邊。」阿牛在前面對我喊話。

    「牛牛，妳跑太快了啦，我快跟不上。」我故作氣喘吁噓的說著，假裝她的速度真的快到跟不上。

    「少騙人了，你校隊的還跑比我慢，哪有這樣的道理。快點跟上啦！」

    「為什麼？」

    「因為我想看到你的臉。」阿牛邊跑邊喘著說。

    「早說嘛！」心裡是甜滋滋的，我帶著滿臉的笑意，跟上了她的腳步。

    大概過了一個早上，我和阿牛最後跑完了全程。我們回到了終點。

    「呼，真的好累，怎麼會這麼累，早知道我就不參加了。」阿牛喘著氣，說完後大喝了一口水。

    「還好啦，都已經跑那麼慢了，我們還是最後幾個才抵達終點的。」我又開始嘴砲。

    「你這話是甚麼意思，嗄！」阿牛看起來不太高興，瞪了我一眼。「講的我很胖跑的很慢一樣。」

    「沒啦，我沒有這個意思，妳最瘦了好不好。」被阿牛這樣一說，我趕緊解釋，我可不希望待會被她打，雖然說到目前為止還沒被她動手的經驗，但自從認識林淑英之後，內心多少有點陰影存在。

    「好啦，我知道你總是在說好話。」阿牛對我笑嘻嘻的說。

    「怎麼，說好話不好嗎，妳不是也愛聽，而且妳真的很瘦啊！」可是我這時候卻捏了她的臉頰一下，是她全身上下最多肉的地方。

    「喂，幹嘛捏我的臉！」阿牛叫道。

    不過她的臉真的滿好捏的，每次走在路上我都會忍不住的捏她一下。

    「別捏了啦！」我捏第二次的時候，阿牛又叫了一次。

    「好啦！」我笑笑的看著她，不管是生氣，還是開心，她的面孔總是那麼的好看，那麼的甜，就算是全世界最甜的糖果，也比不上她的面容。有時我真的擔心，螞蟻會不會來跟我搶。

    但我的意思絕對不是說她是我的食物啊！

    才剛說到這，我和阿牛正開心時，突然她一個反應嚇了我一跳。

    阿牛喝水喝到一半時，突然嗆了出來，整個人向後仰往我身上倒，我趕緊扶住了她。她的衣服都被水弄濕了，我從我的外套裡拿出面紙，幫她擦拭著。

    我看了看她，她的神情有些疲倦，臉色也微微發白。看到她這樣的情形，心裡有些不安，擔心之情浮上心頭，我問說：「牛牛，妳怎麼了，妳還好嗎？」

    阿牛看向了我，過了片刻她用手撐著我的肩膀站了直，對我微微一笑，說：「沒甚麼，只是太累了，我好久沒有跑那麼久。」

    看上去她臉色不是很好，於是我再次問說：「真的沒事嗎，有甚麼不舒服要說。」

    「沒啦，別擔心，我沒事好嗎，你反應也太大了吧，我就說我累了。」阿牛又是對我一笑，她這一笑感覺精神好多了，又是那個甜美的笑容。我看了以後，焦慮少了些。

    「嗯，那就好，妳剛剛嚇了我一跳。」我鬆了口氣。

    「幹嘛，這麼關心我啊？」阿牛淘氣的對我笑著說。

    「我不關心妳還要關心誰呢？」我聳了聳肩，最後我也笑了。

    「今天晚上要請我吃飯喔！」阿牛說。

    「好啦，那妳要甚麼？」是說我已經不知道請她多少次了。她明明就有家教還要我請客，這樣似乎不太對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