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rogram or city?

     而那個周末，牛牛真的來找我了。

    早上我跟同學借了車，就直接殺到火車站接她，迎接的，是她那嬌小的身影，迎接的，是她那張小小的臉蛋所帶來的美麗笑容。我很開心沒錯，但心裡還是因為前陣子的事，而有些悶，有些無奈。

    但在她面前，我還是露出了她最喜歡的笑容。

    這天，早上我帶她去新竹的城隍廟逛了逛，吃了幾家朋友推薦還不錯的店面。然後就帶她到清大。

    「喂，你帶我去的城隍廟，我之前來新竹找同學就去過了啊！能不能有創意一點啊！」我被阿牛念了一下。

    「還是不一樣啊，妳看這次，我又帶妳多吃了好幾家店，妳之前應該都沒有吃過吧！」

    「哼，還想狡辯。」

    「好啦，至少有個地方不同啊，妳想知道嗎？」

    阿牛搖了搖頭。

    「不同的地方在於，妳是跟我在一起啊，我們是兩個人。」

    這句話還頗甜的吧，我自認為至少超過珍奶全糖的甜度了。

    阿牛聽完，沒有多說甚麼，可是我偷偷的瞄了她的臉，發現她若有似無的在笑著。

    到了清大，我帶她逛了很多地方，有些地方她去過了，有些地方也還沒，到了下午三點多時，我和她沿著通往女宿的那條路，一路走向南門的台積館。

    「唉呀，這樣走路好痠喔，為什麼清大那麼多山啊，這樣走著山路真的超累的，你背我上去啦！」阿牛喘著氣，對我撒嬌著。

    「好啊，我這就背妳上去。」當下，我二話不說，也沒等阿牛的回答，就直接抓著她的雙手，再扶著她的雙腿，用力把她背了起來。

    「啊！你真的要背我，嘻嘻，不用了啦，把我放下來。」阿牛不斷的格格笑著。

    「妳都這樣說了，我當然要盡到責任啦，這點小路不算甚麼，就當作重訓吧！」

    「可是我很重唷，我怕這樣會把你累死。」阿牛邊笑邊說。

    「不會啊，怎麼背起來感覺那麼輕啊，我想這樣一定很快就可以走到山頂了。」

    「哈哈，阿倫你真的太好笑了。」

    「好，那我們現在就出發吧！」於是我踏出了第一步。

    我們兩就這樣一體的，在通往台積館的路上走著。

    今天學校沒有甚麼人，安安靜靜的，這條路上，就只有旁邊的野草綠樹陪著我們。

    「阿倫，我們右手邊那棟建築是甚麼？」阿牛往道路右手邊的遠方指過去，只見那邊是一棟棟白色的建築。

   「那邊是生科院，核工館，再遠一點的是人社院，妳有看到那個高高的塔嗎？」

   「有耶，那真的好高喔，為什麼人社院要蓋那麼高的塔啊！」

   「對了，為什麼人社院那邊要蓋那麼高的塔呢？」我在心裡問著，想一想，從大學到現在，我還不知道蓋那個塔的真正原因，我說：「其實我也不太明白，只是印象中，當初這棟的設計是根據中國四大神獸的外形而設計的。」

    「喔，我知道，小青有跟我說過，清大有四棟建築是根據青龍、白虎、朱雀、玄武而蓋的對吧！」

    「是啊！而且那棟高塔的頂端，還有過靈異的傳說。」

    「喂，不要跟我講那個，我不想聽。」阿牛馬上變了個口氣，聽起來她滿怕那些東西的。

    「白天還好吧！」我故意這樣說。

    「不要，你不准講。」這時阿牛已經是用命令的口氣在對我說了。

    「好啦好啦！」我笑了出來。

    又是走了一段路，這時向左側望去，遠方數棟大樓層層排列，阿牛看到以後，又開口問我，說：「阿倫，那左邊那些高高的大樓是甚麼啊，是清大的嗎？」

    我搖了搖頭，笑著說：「不是唷，那邊是交大。」

    「喔，沒想到會這麼的近，等下有空的話，我們再去交大好嗎？」

    「當然，沒問題的。」說完這話時，我把她的雙腿摟的更緊了。

    接下來的路程，沒有太多的話，十一月左右的天氣，其實還滿冷的。但今天，我的心卻是溫暖的。阿牛貼在我的背後，我感受到她的心跳，緩和而有節奏的，聽起來有點像貝多芬的「悲愴」一開始的緩慢又柔和的旋律。慢慢的我感受到她把頭靠在了我身上，一絲絲的秀髮滑過了我的頸部，我無法按耐心裡的歡喜，不禁嘴角上揚。我看不到她的臉，但我能想像，她依舊維持著一貫甜美的笑容。

    然後，我們就走到了位於清大的最高處，台積館，南門前面的大草原。

    下午的天氣很不錯，天氣雖涼但仍能見到天空是一片藍色的，其中又伴著許多白雲，太陽雖被遮住了仍能感受到陽光打在臉上的溫熱。我慢慢的把阿牛放了下來，轉過身，微笑的說：「看，我們到了。」

    「哇，這邊的景色好美喔！我要過去看看。」說完，阿牛就開心的往山坡那一大片草原直奔而去，而我也跟了上去。

    阿牛跑到了一半，停了下來，望向遠方，神情盡寫著興奮與期待。

    「阿倫，這邊真的很漂亮，可以看到整個清大的校園，我好開心。」接著她轉過頭，笑嘻嘻的對我說，一樣是，招牌的甜美笑容。

    而我也笑了，看著她的笑容，我忍不住輕聲的說：「牛牛，妳的笑容，真的很美。」

    「唉唷，你突然這樣講，我覺得好害羞喔！」阿牛拍了我肩膀一下，繼續對我笑著。

    「沒想到，真的會有一天。」接著阿牛坐了下來，我也跟著坐在她的旁邊。

    「什麼一天？」我好奇的問著。

    「我們的相識真的很奇妙，僅僅是那年的那天，那夜在公車上的邂逅，就像條線把我們牽在一起了，我們在特別的情況下相遇，認識了彼此，誰會想過，有一天我會和你一起坐在這裡欣賞清大校園呢！」阿牛神情專注的看向遠方，如此說著，但我知道，她在說的時候已經把注意力放到了回憶裡，那段我們彼此間擁有的回憶。

    「是啊！」在回答的同時，我也回思著。

    「還有小史，這個可惡的小狗。」阿牛又補充了一句。

    「對啊，這隻讓人又愛又恨的狗，牠害我受了傷，可是也讓我和妳重逢了。」我對阿牛露出個似笑非笑的表情。接著我又說：「牠最近還好吧？」

    「還好囉，但牠好像很想念你的樣子，有幾次看到你的照片，牠就開始坐立不安的動來動去，不停的搖尾巴呢！」說到這裡，阿牛輕輕的笑了出來。

    「那我下次去中央找妳好了，順便找那隻可惡的小狗。」我笑著說。

    「嘻嘻！」阿牛不停的笑著，她那雙潔白無瑕的牙齒跟她笑容一樣，還是那麼的好看，我的心重重的跳了一下。

    不久之後，阿牛拉著我的手，躺了下來，我們兩直視著天空。

    「今天天氣也不錯，十一月了還能看到藍色的天空。」阿牛說。

    「嗯……」這個畫面，突然讓我想到了一件事。

    大一時有次晴來這裡，她是躺下來這樣說。

    大二時暑假剛練完球，林淑英說要來台積館吃東西，後來她也在這草地上躺了下來，也是這樣說。

    「阿牛！」我輕輕的呼喚著她。

    「怎麼了？」阿牛轉過頭望著我。

    「有些事，我想要跟妳說。」

    我想，有些事是該讓她知道的，最近淑英的關係，我真怕我又傷到了另一個人，雖然有些事已經成了過去。

    還記得是大一的暑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