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rogram or city?

    只是我腳的部分，到九月中才開始回到球場上練習。一開始先是練手上的技術，腳步先抓好啟動的節奏而不求快。到了十月初的時候才開始做重訓，增強腳上的力量，並在腳步的練習上下了大量的功夫，沒辦法，身為單打手，最基本的要求就是，要會跑！

    當然，一開始我根本沒辦法跟上球隊大家的速度，跑個步沒有幾圈就氣喘吁吁，惹得學長林急立有些看不下去，每次在跑追逐跑的時候，總是聽到他在前面大吼著：「阿倫，衝快一點，你是烏龜是不是，再慢啊，再混一點啊！」是說他在帶隊的時候真的很有魄力，沒有任何人，敢在林急立認真的時候摸魚的。

    不過體力的問題，本來就很好解決，大概過了一個到兩個禮拜，我便適應了體能訓練的份量，體力已經恢復到受傷之前的狀態。

    至於技術的部分，雖說腳步的部分還要多練，不過由於這段時間針對手的技術做了很多調整和研究，每天就是找時間練網前技術，或是高手擊球技術，因此在搓小球、推直線球、推對角球的部分，比大二下的時候真的好太多了。高手擊球的隱蔽性也大大增強。整體來說，我原本以為因為腳的關係而完蛋了，但比較起來，我進步幅度竟然比大二多太多了。

    「可惡，我小球竟然輸了！」一顆超級滾網的小球，就這樣從網子上方滾了下來，林淑英根本沒有回擊的餘地。今天，我們剛練完球，就和她在一個半場互相比賽小球，最後二十一比十九，我險勝。

    「拍謝，學姐，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我吐了吐舌頭，嘲笑的說著，此時我真的很想看看林淑英會有怎樣的表情。

    林淑英只是白了我一眼，說：「哼，超機車的你，這場只是你運氣比較好而已，不管了，我們再比一場。」

    才剛說完，卻聽得一旁的林急立大喊：「好了，各位，今天練到這，集合！」最後一聲集合，是個口號，是個命令，它也意謂著，要是誰敢十秒之內沒有集合到林急立面前的，不是籃板五十個，就可能是波比七十下了。

    林淑英噘了噘嘴，微磌說：「煩喔，幹嘛集合啊！」接著就心不甘情不願的緩緩走向林急立的面前，說：「急立，今天也太早了吧！」

    只見林急立只是不動聲色的說：「林淑英，我想大家都知道我的規矩，如果妳想打久一點沒關係，波比五十個做完後就可以打了。」真不愧是我的學長，他這話說出來也都那麼有氣魄啊，就算是在喜歡的人面前……

    我想我還是不要多說好了。

    「楊奈倫，要不要吃消夜？」我東西剛收好，準備離開球館時，林淑英就把我叫住了。

    「好啊！我想吃來來。」今天練球的量還真大，晚餐因為趕時間的關係只有簡單解決，現在真的是餓得很。

    「好唷，我好久沒吃來來了，走吧走吧！」林淑英不住的催著我。

    「對了，可是我沒有腳踏車。」走到門口前面時，我才想到我的腳踏車被前室友劉勞謙幹回千甲路了，拖了兩個禮拜還是沒有還我。

    「那有甚麼關係，我可以載你啊，哈哈。」林淑英竊竊的笑著。

    「真的假的？你載得動嗎？我很重喔！」不知為何，接近冬天的日子，總是會吃的特別多，最近我感覺我的臉腫了好多。

    「哪會啊！況且，我很厲害的好嗎？快點快點，我快餓死了。」

    「喔......」我還是遲疑了一下，才緩緩的坐上腳踏車的後座，這種感覺怪奇怪的。

    「喂，小英要不要去小七，有些事情想找妳討論。」這時林急立在後面喊著。

     我暗自感到好笑，林急立每次都來這招。

     「不了，我想去吃來來，掰啦！」林淑英也不等林急立的回答，逕自踏起踏板，馳騁而去。

    坐著淑英學姐的車，有種奇怪的感覺，只是我不知道要怎樣形容。

    淑英學姊常常讓我想起晴，不管是她的笑容、肢體語言，但是，現在坐著她的車，如此安穩而平順的騎著，完全不用擔心我的重量她會承受不了，完全不用擔心我們會因此發生車禍。她一直對我很好，給予我很多的關心與呵護，雖然有時會鬧點小脾氣，但整體說來，除了晴以外，就屬於她是對我最好的人。

    現在，她給我一種感覺，有點像家人，有點像姐姐，讓我不自禁的想要靠在她背上，但我知道我不能這樣。

    畢竟，阿牛和我的故事已經開始了。

    「奈倫！」突然，淑英學姊呼喚了我。

    「怎麼了？」

    「我記得你對我說過，你那位晴學姊個性很像我。」她怎麼突然開啟了這個話題？

    「嗯啊？」

    「老實說，我國小的時候有跟她打過比賽，她的動作倒是跟我滿像的，這兩年的大專盃，我也有看她打，她真的很強。」

    「是啊！」想到晴，一些感慨又浮起來了。

    「我想，如果她從小有一直打下去的話，那麼這一年會升甲組的，應該就不是我了。」

    「有這麼厲害？」老實說，淑英學姊在我眼中已經近乎神的地步，若說晴可以打敗她，我還是難以相信。

    不過想想今年大專盃晴在場上的表現，如果國小就一直練上去的話，那麼之後的發展，確實難以想像。

    「真的，她曾經被很看好的。」

    「哦？」我想繼續聽她會怎麼說。

    「你說她個性像我，那長相呢？我和她誰比較漂亮？」

    窘了，淑英學姊為什麼會突然問這個問題？兩位學姊，該怎麼說，就像是兩位從天界下凡的仙女，凡人怎麼有辦法比較呢？

    「幹嘛問這個？」我有點想裝傻。

    「沒啊，好奇想問問看，你就說說嘛！」

    「恩，都很漂亮啊，這樣是要怎麼比，也許妳比她漂亮一些吧！」有點糟糕的，就身材來說，淑英學姊比晴好。

    「是喔，你不是為了敷衍我才這樣說吧！」雖是這樣講，但聽得出來她還滿開心的。

    「當然不是了，我超誠懇的，哈哈。」

    「哼，又開始亂講話了。」淑英學姊也笑了出來。

    「奈倫！」又是一陣短暫的沉默，淑英學姊又叫了我。

    「嗯？」

    「如果可以，我能取代晴學姐在你心中的位置嗎？」

    突然，腳踏車速度變得非常的快，車很快的經過材料館，總圖，然後是化學館。風聲從我耳邊呼蕭而過，我不太確定我剛剛聽見了甚麼。

    當下只是反射性的嗄了一聲。

    淑英學姊沒有回答，也許她有聽到我出聲，也許又沒聽到。

    時間又要拉回到2009年，我剛升上大學那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