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rogram or cit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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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嗶~嗶~」讀卡機的聲響把我從過往的思緒拉回到了現在。我回過神來，困窘的說：「真不好意思！」

  「不會！」小咪又是對我笑了笑，怎麼她的笑容，總是那麼的好看？

  「你的餘額裡還有五百七十塊，發票已經寄去妳帳戶了。」我把卡片從感應器取了出來，順便把那本書遞給她，她向我微微笑，伸手接過。

  「那天還好吧？」我又是愣了一下，這句話說的很小聲，我聽不太清楚，所以我又嗄了一聲。

  「那天的誤會真是不好意思，我已經回家教訓我弟了！」小咪說話聲音反而更小了，我正想搞清楚她到底在說甚麼時，她已經飛也似的飄出了門口。緊接著那個男的也跟了上去，只聽那男的還大喊著：「喂，徐羽珊，妳怎麼先跑了，我還沒回答妳的問題呀！」

  「究竟是怎麼回事呢？」看著小咪逐漸遠離的身影，我喃喃的說著。

  她，就這樣走了。整個過程太短暫，短暫的讓我無法相信，那次公車事件後，僅過了三天，又遇到小咪了。這次她的態度，竟然有一百八十度的轉變，沒有再把我當成變態之類的。反而，對我特別的友善，是小咪想起我了嗎？然而，看起來似乎又不是如此，另外，那個男的一直跟在她旁邊是怎麼回事，是她男朋友嗎？

  真希望不是這樣。

  「唉呀！張倫你是在做甚麼，搞的文件都濕掉了，真得是個冒失鬼，我要扣你下個月的薪水！」我思緒又被拉回到現實中，轉身一看，只見滿臉怒氣沖沖的書院阿姨瞪著桌上那疊紙。

  「阿姨，對不起啦！」我趕緊取出紅外線烘乾槍，對著那一疊紙照著。

  「甚麼阿姨，老娘也才不過四十出頭而已，真想揍你這小子。」

  問題是你自己都喊老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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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嘻嘻！」我不自禁的偷笑了出來，那的男生的反應，真的好可愛。

  「喂，徐羽珊，妳也走的太快了吧！」那人氣喘吁吁的從後面跟了上來，是我物理系的同學，陳天才。

  陳天才戴著一副大大的眼鏡，看起來就是五六十年前的學生眼鏡，身上穿了一件2004年的復古襯衫，下面的褲子則是2010年的拜倫牛仔褲。聽他自己敘述，眼鏡是他從他阿公拿去的鏡框，給眼鏡行特別改製的，當初還差點被退貨。另外衣服則是拿他老爸的，聽說他老爸之前在美國太空總署工作。每次我都笑他是個古代人。

  陳天才這個人除了腦袋比較聰明接近天才的等級以外，四肢卻簡單得很，運動項目樣樣不行，我才稍微走快一點他就跟不上了，我轉頭白了他一眼。

  「陳天才，你真的他媽的有夠天才，我才走快一點你就跟不上了！」我沒好氣的說著。

  「妳……妳別這樣啦，我這個人天生就是沒有運動細胞，而且，妳不是要聽我的回答嗎，走那麼快做甚麼？」陳天才邊講話邊喘著氣。

  「嘻嘻！」自然是內心感到雀躍才走那麼快的啊！想到剛剛的畫面，我不自禁的露出了笑容。

  「笑甚麼？」陳天才皺了皺眉。

  「待會再說，我們先回系館吧！」說完，我又帶著愉悅的心情，輕盈的往系館的方向走去。可能是真的太開心了，無意間我啟動了腳下的動力裝置，一瞬間又把陳天才拋得遠遠的。

  「真的是太可惡了，徐羽珊，妳……妳……」陳天才剛剛才從系館的天空溜滑梯滑了上來，看到我後忿忿的說著。

  「喂，你的動力裝置比我好很多，根本不會耗到多少體力，你到底在喘甚麼氣啊！」動力裝置簡而言之，就是透過足部在運動時產生的微小動能，藉由該裝置內部一顆小型氫電池的輔助，而產生極大的動力，可以達到省力又快速行動的效果。自從這個裝置發明後，全台乃至全世界的車輛身影減少很多，不僅達到節省能源目的，也增大了自由空間，人們反而比較願意用行走的方式。

  「該怎麼說，剛剛我在啟動的時候，發現氫電池電量不夠啊，所以我必須增強我的腿力才能跟上妳的速度！」陳天才說完，又是繼續喘氣著。

  「好啦，那我跟你說聲抱歉，待會我們去吃五角冰舖，我請客。」看他這樣可憐的樣子，我內心不禁生起了同情。

  陳天才，是我上大學第一個交到的朋友，也是我最好的朋友。

  記得第一次對他的印象，是個穿著古怪的服裝和戴著大大眼鏡的人，那時是在上普物課，他坐在我的旁邊。一整個給人怪異的感覺，原本我是根本懶得理他的，只是在上到粒子對撞機的時候，突然聽到他舉手發言，滔滔不絕的與教授進行對話，在立體書寫機上面互相傳遞著各項物理式子。整堂課大家就看著兩人在互相辯論，那一大堆的物理式子，包括薛丁格方程式，量子場論，愛因斯坦相對論，和費曼圖，看了眼晶都花了。

  原本我是不打算繼續看下去的，還準備收拾東西直接走出門。直到我看見他畫了一張平行宇宙的圖案送給教授。

  這張平行宇宙的圖案，深深的打動了我，我就這麼的陷入了他們之間的話題。

  那時我是第一次知道，原來有人跟我一樣，會對平行宇宙那麼感到興趣，他對平行宇宙的了解，超越了我許多。

  從那天開始，我就打定主意，我一定要跟這個人做朋友。

  於是下課後我就緊黏著他問了一堆有關時空場論方面的問題。他初時聽到我問這類的問題時，也是大吃一驚，因為他跟我一樣，從小到大不曾遇到另一個對平行宇宙那麼有興趣的人。

  自然而然的，他便開始對我滔滔不絕的講解了很多，結果我和他，因為討論這個，而在上大學的第一天，就蹺了微積分。

  不過從那天起我就和他成了好朋友。

  「好唷，妳說的。」陳天才一聽到我要請客，竟然說話不喘了。

  「呿，聽到我要請客就這樣，快跟我說，薛丁格的貓最後下場怎樣了啊？」我突然想到，今天的問題他還沒回答我。

  「哼，現在才問我，剛剛我要講妳都不聽。好啦，總之就是，打開外殼前，他是死的還是活的，根本無法測定，所以他既是死的，也是活的。」

  「這不是廢話嗎？」

  「對啊，但是打開外殼後，結果就不一樣了，所以說，薛丁格最後把外殼打開了。」

  「然後呢？」

  「然後，薛丁格發現，那隻貓不見了！」

  「甚麼，為什麼會這樣？」

  「理論上，薛丁格在設計這個裝置的時候，只要打開蓋子，那麼銫原子一定會衰變，衰變的結果就是放出輻射線把貓殺死，所以說打開來貓應該要死的。妳猜猜為什麼啊？」這時陳天才突然變得神祕兮兮的。

  「因為，那隻貓跑到另一個宇宙去了。」應該是這樣吧。

  「有趣的答案，不過不是喔。」陳天才嘻嘻的笑著。

  「唔……」我又繼續想了一會，一連講了好幾個答案，結果他都搖頭說不是。而且他笑得更誇張了，最後還捧腹大笑。

  「喂，是在笑什麼啦？唉唷我想不出來耶，快跟我說啦！」看到他這個表情，真是可惡，沒想到我竟然哉在他的手裡。

  「好，答案就是，薛丁格忘記把貓放進去了。」陳天才講完答案，接著就笑到彎了下去。

  我真的敗給他了，這個答案有夠爛的，頓時我一臉窘樣。

  同時間我又想起了那個男生。

  他說話應該比陳天才有趣的多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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