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rogram or city?

第六章、重新出發

    時間又拉回到2008年的時候。

    雖說我那時為了晴的事情一直感到灰心，在心中一直是個遺憾，但是這並沒有影響到我和她之間的友誼，在她畢業前，我還是跑去送她一束花，又很用心的寫了一張卡片給她。而她也很開心的跟我合了照，同時也寫了張卡片給我。

    至少我對她來說，還是個很重要的學弟吧。

    「不要忘記我們之間的約定。」這是晴給我的卡片裡，最後一段的文字。

    我當然沒有忘記，只是，看到那段文字，就不禁想起那天我和她做的承諾，就不禁想起那個令人心酸的那幕，想著想著，我當天的眼淚又忍不住留了下來。

    結果那張卡片的右下角從此就有塊濕掉的痕跡。

    暑假開始後，換我要拚學測，拚指考。

    那年暑假我收起了我貪玩的個性，專注於課業上，我物理化學一直都不差，但是在數學，英文還有國文的表現卻不怎麼起眼，也因此在那年暑假我花了大量的心思在英文還有數學上。

    英文部分，我要求我每天都要念兩本雜誌，大量吸收單字以及片語文法，並做了許多翻譯和作文的練習。久而久之，我便在短短兩個月就有突飛猛進的表現，在暑期輔導的尾聲，考了一次模擬考，便在英文排名上進了班上前十，這是我兩年以來最佳的表現。

    數學則是不停的計算和計算，因為天生計算能力就很不好，計算速度與邏輯理解雖然不差，但就是容易算錯，唯有靠不停的磨練才能減少我計算錯誤的次數。我在暑假期間便把補習班的和自己買的參考書全部做完，高中前兩年大概也沒做過那麼多的題目吧。同樣的，由於這樣的努力，模擬考的數學表現，也不遜於英文。

    高三對我來說是個衝刺的一年，在課業方面也是進步最多的一年。

    高三壓力大，這是不爭的事實，也是每個高三生有過的經歷。

    壓力大的學生是甚麼都做的出來的。往往我們也成了教官關注的對象。

    有人看過兩個人隔著兩棟大樓在互丟棒球的嗎，又或者是摺了一堆紙飛機往樓下丟的情形，最後還要靠校長出來撿的。

    至於晚上的留校夜讀更不用說了，擺神壇，丟飲料，丟水球，甚麼都來。甚至有次燒麥克筆因為氣味飄到了樓下，而被教官發現，那次還記了幾個人警告。

    以上這些事情，我都是旁觀者，完全沒有參與，看了看當作笑話欣賞就好，我自然有我自己的舒壓方式啊。最簡單的，就是去球場打球了。

    高三是我打球數量最多的一年，同樣的，也是我進步最多的一年。

    很奇怪的，照理說高三是該收心封拍的時候，然而我卻走相反的道路。高三時期我反而常和張小皮在中午或者放學時跑去球場報到，往往要打到汗水淋淋才肯罷手。

    至於為什麼那麼常去打球，我想還是因為，我不想辜負和晴之間的約定吧。另外，因為晴還是偶爾會在我們放學之後，跟我約好要在學校打球，為了她，說甚麼我都要去的。

    很奇怪的想法，很奇怪的執著。原來我還是那麼的喜歡晴。就算她跟別人在一起了，我還是喜歡跟她一起打球，跟她一起坐著聊天，我永遠那麼的喜歡她那靦腆又燦爛的笑容。

    「哈囉，楊奈倫，今天傍晚我會回去武陵喔，你可以留下來陪我打個球吧！到時見面囉！」又是一封簡訊傳到我的手機裡。不知道是第幾封了，從她上大學到現在…..

    有時我也納悶晴的心裡在想些甚麼，大學難道真的就那麼閒嗎，那麼多時間可以跑回學校跟我們打球。台大明明就有那麼多的場地，為什麼還要大老遠跑回來呢？偏偏每次都是約我，她是怎麼想的呢？

    一直想要找個機會問她，然而又苦於無法開口。

    她也從未和我提到有關阿凡學長的事，而我則打定，除非她主動開口，我也不會提那方面的事。

    畢竟那次的事對我來說影響太深，傷害太大，就算是現在，我只要想到那天那夜的那一幕，我的內心還是忍不住會糾結一下。

    這不是晴的錯，只能怪我自己，就這樣陷入了。

    很快的，又是一年過去了。

    2009年六月的夏天，我也畢業了，在畢業典禮結束後，我笑著與同學互相在畢冊上面簽名，互相拍照。那天也和球隊的所有人，一起跑到活動中心，一人一支球拍，穿著球隊的衣服，拍了好幾張合照。也很感謝學弟妹之後還特地送來道別卡片，許凱洋洋灑灑寫了一大張給我，最後還要求擁抱我，我只好勉為其難的讓學弟完成他的心願。

    晴也來了，她竟然也寫了張卡片給我。這令我不禁想到了前一年，我在圓環那邊送她卡片和花的情形。我很開心的收下了她的卡片，我們合拍了幾張照片，兩個人開懷大笑的對著鏡頭。只能說，那一幕我永遠無法忘懷。拍照的時候我還偷偷摟著晴的肩膀。

    指考放榜，我考上了清華大學物理系，開始了我大學的人生。

    「你在想甚麼，楊奈倫？」突然阿牛打斷了我的思緒。漂浮奶茶被我不停的攪拌著，我眼神飄向遠方。時間又拉回到了現在。

    「沒甚麼啊，哈哈。」我馬上回應了一個笑容。

    為什麼我又想起了晴，想起了過去的那些事呢？只是因為我害怕，害怕有些事情會再度重演，我不想再受同樣的打擊。

    阿牛滿是懷疑的眼神瞧著我，我卻是不斷的對她笑了笑，我想這件事不太適合對她說吧，就目前來講。

    「喂你的腳要不要緊啊！過了兩個月了，怎麼感覺你走路還是怪怪的？」阿牛似乎不想多追究我在想些甚麼，她轉移了話題，看著我的腳問說。

    「喔，還好囉，雖然說我走路看起來怪怪的，但球場上我可是健步如飛，我想學長們都不是我的對手了吧！哈哈。」在她面前，我又開始誇飾法了。

    「少來，你真的還要繼續打嗎？我很擔心你的腳耶！」阿牛不自禁的皺了皺眉頭，擔憂的再瞧一次我的右腳。

    「放心啦，你下次看我打就知道了。妳不是說要來新竹嗎？下禮拜有空嗎？」我不想再多談這個話題，真怕她到時要求我停止練球，那我真的不知道該怎麼辦了。

    「下禮拜嗎？好像不行耶，因為最近開始忙專題的事情，不知道教授會不會要求要我做甚麼之類的。」阿牛顯得很懊惱。

    「真的喔？那這樣妳甚麼時候有空呢？如果每個禮拜都有事情，那就沒辦法來囉！」聽到阿牛這麼回答，我內心有些小小失望。

    「對不起啦！阿倫別難過，有空的話我一定會去新竹找你玩的。不過也不一定要在新竹不是嗎？你看我們兩在這裡還不是吃得很開心。」阿牛先是跟我道了歉，而後又對我露出了甜甜的笑容。唉只能說我太弱了，她這樣的回應我內心甚麼失望和不滿都一掃而空。

    「好！吃吃吃，妳怎麼那麼喜歡吃麥當勞啊？我的薯條都要被妳吃光了。」真是的，我自己的薯條沒吃個幾根，她那邊還滿滿的一大包，卻硬要拿我的。過了不久我那包都被她吃完了。

    「有甚麼關係，大不了你吃我的啊！小氣鬼。」阿牛哼了一聲。

    「我才不要變胖，我喝妳的紅茶就好。」二話不說，我馬上把她那杯大杯紅茶搶了過去，直接喝了起來。

    「喂，哪有這樣的啊！你不是說你感冒嗎？還直接喝我的東西。」阿牛見狀，立即喝斥我，要把我手中的紅茶搶回去。

    「給我喝一下啦，小氣鬼。哈哈哈。」我學著阿牛的口氣，接著又是大吸一口。

    是說我這樣真的很幼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