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rogram or city?

    「你，還記得我嗎？」不管腳上有多麼的痛，一見到她，不假思索的我緩緩說出了這幾句話。

    一個讓我又是驚訝，又是歡喜的感覺突然湧上心頭，因為，那個女孩微微的點了頭。

    「真的，很對不起。造成你的腳這樣，我真的很抱歉。」女孩緊咬著她的下唇，滿臉都帶著歉疚，不知為什麼，我覺得她這樣的表情實在好看極了。

    我搖了搖頭，輕聲說道：「不會，不會，我現在好的很，呵呵呵。」我笑了出來。真的，我現在覺得腳踝痛不痛已經不是那麼的重要，剛剛她給我的那個點頭，彷彿就是一劑強力的止痛藥，我不感到疼痛，我反而覺得，很開心。

    「你這個樣子，就好像四年前你抽筋時的模樣。」女孩依舊帶著關懷的表情。女孩的一字一句，只有蚊子叫聲般的大小，但傳到我耳裡，我可是聽的一清一楚。我突然覺得很感動，眼眶好像快濕了。

    「學長，你這腫得很不像話，一定得盡快去醫院才行。我先去幫你裝些冰塊冰敷。」說完便轉身跑向球場的冰庫而去，我向他點頭道了謝。

    王布希先是看了我的腳，然後面向我，很小聲的說：「奈倫，那個女孩是誰啊？」

    我對王布希眨了眨眼，我想他應該能明白我的意思。

    果然，王布希馬上一臉吃驚的表情，想來這也正常，世界上怎麼會有那麼巧的事，遇到對方就算了，還陰錯陽差的被對方的寵物弄得摔跤，腳踝腫了個那麼大的包。

    確實，這麼多年來，我回想起來，還是覺得很不可思議。

    但也許，我和她之間的相遇，總是帶著點特別，總是那麼的奇妙。

    陳威學弟包了一大堆冰塊來幫我冰敷，然後對周遭其他人說：「能不能先麻煩把學長扶到椅子那裡。」

    王布希和張小皮正要出手扶起我，但這時張小皮伸出的手卻被那女孩出手打了岔，女孩說：「我來就好。」

    女孩的力氣還不小，一下子就把我身體提了起來，我用眼神表達了我對她的感激，她微微一笑，說：「還能走嗎？」

    我點點頭，於是我便藉著著王布希和女孩的扶持，一步一步的走向長椅那。

    女孩的狗真的很調皮，但腦袋好像有點笨，似乎不知道自己闖了大禍，不停的在主人周遭來回奔跑，又是吐舌又是搖尾巴，而且牠似乎對我很有好感，跑一跑又會在我面前停了下來，對我瞪大眼睛，看起來很開心的樣子，還有一兩次舔了我那受傷的腳踝，這種感覺還怪奇怪的。

    「嘻嘻！」女孩看到那狗舔了我的腳踝，不自禁的笑了出來。

    「這是隻馬爾濟斯吧。」我開了口。

    「嗯，對啊，這隻狗已經養了三年多了。超級調皮，很不聽話，老是四處亂衝，每次帶她出去我都提心吊膽。」女孩一講到她的狗很調皮，馬上就想到我的腳傷，頓時臉色又淡了下來。

    「真的很抱歉，讓你的腳變成這樣。」

    「哎呀，也不用抱歉啦，腳扭到沒甚麼嘛，真的說要抱歉的話，是妳的小狗要抱歉才對，不過可惜我又聽不懂狗說的話。」

    「哈哈哈。」沒想到我這句竟然把她逗笑了，看到她這樣的表情，就跟四年前，我們一起搭公車時一模一樣，看到她笑，我也笑了出來。

    「哎呀！」沒想到我這一笑，又不自禁的動到我的右腳，我右腳只是輕輕的碰到了椅腳，然而這樣卻讓我痛得叫了出來，現在我的腳踝可是相當脆弱啊。

    「你還好吧？」她一見到我發出慘叫，也嚇了一跳，趕緊關懷我的傷勢。唉呀，又是那個甜美的聲音，一瞬間我覺得我應該要當個真男人，怎麼能輕易喊痛呢。

    「哼，沒事，沒事，沒甚麼大不了的，只是撞到一下，哈哈。」我輕描淡寫的把疼痛帶了過去。

    「可是我看你剛剛大叫了一聲。」女孩皺了皺眉頭。

    「放心，我這人最喜歡大驚小怪的，記得有一次，我和我媽去散步，只是看到一隻毛毛蟲就大吼大叫，搞得旁邊的人都看得莫名其妙，想一想，那一次真的很丟臉啊，哈哈。」我自我解嘲著說。

    她聽了我這番話後，又露出了笑容，而那隻馬爾濟斯，似乎聽得懂我講的話，不停的搖著尾巴，嘴巴張的好開。

    原來，還是一樣，在她的面前，我總是能把話說得那麼自然，絲毫不用遮掩，甚麼話都能輕鬆的說出來，就像我之前說的，我們，就好像彼此認識多年的朋友。

    這時陳威走了過來，打斷了我們彼此之間的談話，他說：「學長，我看也差不多要去醫院一趟了，你那種扭到，可不是冰敷就能解決的。還是得讓醫生看看比較好。」

    我點點頭，說：「好啊，但話說我們該如何去醫院？我是開車過來的，但我的腳這樣，有辦法開嗎？」

    「哎呀，那這下可有點棘手了，這可怎麼辦啊，布希學長，你有辦法載奈倫學長嗎？」

    「不要啦，我不敢亂開別人的車，奈倫他的車很新耶，我很怕出了甚麼事。」王布希立即搖頭回絕。

    「陳威學弟，不然就你載我好啦，放心我會在一旁協助你的。」我想說這一趟去醫院陳威得待在旁邊才行，既然這樣，不如就叫他開車。

    「但學長，我還沒有汽車駕照耶。」

    「是喔？那該如何才好？」這下有點麻煩了，王布希看上去是絕對不會想開我的車的，而張小皮又沒駕照，萬一給他亂開去撞到牆壁怎麼辦？

    「我來好了。」女孩開了口，有那麼短短幾微秒間，我還懷疑我是不是聽錯。我帶著點驚訝的表情看著她。

    「呃，我這樣說出來好像太突然了些，但你可以相信我嗎？」她的眼神是那麼的渴望能幫助我，並且是那麼的堅定。

    頓時我內心有點複雜，看她那麼有自信，又那麼的想幫我，我很感激，也理當該相信她才是。可是畢竟，她是女孩子，在男孩心中，女孩就是女孩，這無關男女平等的問題，而是，男孩天性中就會想要保護女孩，不讓她受傷害，要給她依靠才對。

    猶豫了一會，我內心嘆了口氣，心想：「呵呵，其實也沒甚麼啊，我還是會在旁邊協助她的啊。」於是，我對她笑了笑，說：「當然，我願意相信妳，妳人真好，真是太感謝妳了。那麼，我的鑰匙就交給妳囉，妳一定要確保我安全喔。」我帶著點撒嬌的口吻說著，唉呀這樣會不會太幼稚了些。

    她同樣對我回以甜美的笑容，點頭說：「別這樣說，我得好好彌補你才是啊，我才要感謝你願意相信我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