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rogram or city?

  話說破天劍載著林橒和姜蘋一路上看似毫無目的的飛行著，不久之後便穿越了幾棟建築，衝進了一由好幾棟不同的建築組合而成的區域，其中有幾棟碩大壯麗，看上去便如宮殿般。林橒待還來不及想清楚這一切是怎麼一回事時，只能和姜蘋一起尖叫著，衝進了那區一座樹林裡。

  兩人在受到這股衝力後，一時間都坐倒在地無法起來，兩人皆吃痛而呻吟著，姜蘋一臉痛苦的表情，哀號道：「唉唷，橒哥哥，我快痛死了，你的劍為什麼突然就亂衝衝到這兒來了，話說這裡又是哪裡啊？」林橒也是一臉痛苦道：「這我也不知道啊，劍兄。你這樣沒事衝到天上，又把我和蘋兒摔到這個地方，是怎麼回事？況且我才剛受傷，你又再摔我一次是有何居心啊。」林橒又是痛苦，又是抱怨的對著身邊的破天劍說道。然破天劍只是静靜的躺在地上。

  兩人環視周遭了一會，林橒緩緩的，帶著些不確定語氣道：「蘋兒，適才從空中墜下時我鳥瞰了一會，感覺我們似乎是朝一個極為不平的區域而去，有圍牆，建築又異於一般平民建築，看起來高大壯觀。現下我是不敢過於肯定。但我猜……」林橒用拐杖拄起身子，再稍為看了周遭一下，道：「我們現在不是位於皇宮禁地，就是達官貴人所居住的房子。」

  姜蘋微微點頭，道：「橒哥哥，你這麼說還滿有道理的，這邊的牆又高又大，我從小到大還沒看過那麼雄偉的建築，應該就是你說的宮殿吧，那我們現在該不會是在他們的專屬花園吧。你看，周遭有花有草的，還聽得見鳥兒的叫聲，往遠方一看，好像還有湖耶。」說著姜蘋用手向遠處的人造湖指了指。

  林橒嗯了一聲，用左手在唇邊抿著，沉思著。姜蘋看了問道：「橒哥哥，你是在想我們接下來該怎麼辦嗎？」林橒道：「是啊，我不明白為何劍兄要把我們帶來這裡，但這把劍……」林橒拾起了那把異常沉重，黝黑的外表卻始終散發著異樣光芒的破天劍，道：「這把劍自從那天我從石室中拔出後，就像向我宣告了我和它彼此間無法斬斷又無法說明的關係，我對他的感覺，與青虹白水劍不一樣，它除了是我的朋友以外，又有另一個身分，像是我的導師，總是給我著線索，引領著我去做甚麼事一樣。他似乎又能了解我的心思。不然那天，怎麼有辦法在你我身陷危機時，出來救我們呢？」

  林橒續道：「因此我猜它之所以會帶我們來這裡，定有他的道理的。只是我還想不出。」姜蘋道：「這樣啊，橒哥哥。既然想不出的話，待在這裡好像也不是辦法。不然我們……」此話尚未說完，卻聽得不遠處傳來一陣呼喊聲：「小葉，小姐回來了嗎？」林橒和姜蘋同時內心暗叫不好，姜蘋看了看周遭，指了旁邊一茂密樹林，道：「橒哥哥，快去那邊躲起來。」林橒喔了一聲，便與姜蘋一同躲向了該處的樹林。

  兩人選好藏身處後，便藉著樹林的縫隙看向聲音傳來的位置。

  只見一個丫鬟和一氣質高貴，雙頰擦著淡淡胭脂，看上去容光煥發但近中年的婦人，肩並肩的走在一起，兩人都身穿大理國的服飾，但這身打扮又有別於大理國一般平民百姓的衣裝，顯然地位便是不同於一般人。

  林橒低聲道：「好一個氣質出眾的婦人，看上去便不是一般大理國的百姓。」姜蘋道：「是啊，她的穿著真的很特別，這婦人看起來雖近中年，但姿色仍是美貌的很，你說橒哥哥，咱們現在該如何？」林橒道：「且聽聽他們說些甚麼吧。」

  只聽那個身穿綠色衣裳的丫鬟道：「大小姐一早就跑出去了，帶了一群她的手下跟著出去，不知道為什麼，從昨晚大小姐臉色就不是那麼的好看，但我問她她也不說個清楚，只念著她要找那個人算帳甚麼的，但也不知道是哪個人。」

  那婦人皺了皺眉頭，道：「這孩子還真是衝動，個性又倔強傲慢的很，任誰只要對她稍有不如意就發起脾氣。唉，行事這麼衝動怎麼行，計畫本來是要一步一步來的啊，怎麼一早沒跟我說就這樣跑了出去了呢？小葉，大小姐有說要去哪嗎？」

  小葉搖搖頭，道：「夫人，這個，小姐沒說很清楚，只說要帶她手下去城內逛逛。」

  那婦人道：「這樣啊，城內逛逛，難不成那群人已經進來了嗎？」小葉道：「聽大小姐昨天這麼一說似乎是這樣沒錯。怎麼，夫人，這本來就是你計劃之一不是嗎？」那婦人向小葉揮了揮手，有些叱責道：「小葉，說話小聲一點。宮廷內可不是每個人都知道這件事啊，消息萬一走漏的話，對於我大理皇室，甚至是我派都有不利的影響啊。」

  林橒聽了微微一驚，心道：「大理皇室，難不成現下我和蘋兒是在大理皇宮城內？這樣也有些巧，那婦人會是皇上的嬪妃嗎，她又提到我派，她又會是甚麼門派的門人嗎？」然心中才剛想到這裡，內心卻突然有另一個聲音點醒他一些事情，是一種很特殊的直覺。林橒內心隱隱約約感覺出了甚麼，他覺得他該怎麼做了。

  小葉向婦人低了頭，道：「夫人，抱歉。小葉知錯了。」那婦人道：「嗯，風聲別走漏便是，我大理國皇室要振作圖強，增加國力與國威，就要靠我派了。哼哼，皇上其他的后妃，愛妾，又能幫上他甚麼，只有我才能真正讓大理國發揚光大啊。」那婦人說到最後，帶著一臉不屑的表情與語氣，輕蔑的說著。

  接著那婦人道：「好吧，小葉，妳先退下吧，待小姐回來後，通知她到我房間一下。」小葉點了頭，道：「是，夫人。」說完，兩人便分道揚鑣，那婦人又往了另一個方向揚長而去。

  姜蘋看了那兩人走遠後，低聲問林橒道：「橒哥哥，你說該如何？」林橒道：「咱們跟上那婦人去，我隱隱約約覺得那人會是關鍵。」姜蘋道：「那好，咱們便跟上去。」林橒點點頭，卻不移動，姜蘋睜大了眼睛，疑惑道：「橒哥哥，你怎麼了，不是說要跟上去嗎，再不快點的話，我們就要跟丟啦。」林橒道：「蘋兒，我現下受了傷，又中毒而無法運氣，平時的輕功我可是無法施展啊。唉，這下該如何？」林橒懊惱的搔搔頭。

  姜蘋嘻嘻笑了幾聲，道：「橒哥哥，這還不難，你還記得我前一次是如何從天而降的嗎？」林橒道：「嗯，是啊，我怎麼可能忘記，那次妳完完全全嚇著我啦。」姜蘋道：「那你可知我是怎麼用的嗎？」林橒道：「我怎麼知道，妳又不讓我拜妳為師，教我這個功夫。」姜蘋聽了不禁笑了出來，道：「橒哥哥，都這時候你還開玩笑。好啦我這功夫哪需要拜師啊，只是需要一點法寶。」說著姜蘋聲音又壓得更低了。

  林橒奇道：「咦，是甚麼特別的仙術嗎？」只見姜蘋緩緩的從身上抽出一段淡黃色段綢，展示給林橒，道：「就是這個，這是廣仙段綢，我就是靠它飛來飛去。現在你趕快跟我走吧，我到時再跟你解釋，你看那婦人都要消失啦。」兩人往遠處一看，只見那婦人已消失在一個轉角。

  姜蘋對著林橒微微一笑，道：「來，橒哥哥，抓住我的手。」林橒摸不著頭緒的，只是喔了一聲，便伸出手與姜蘋緊握著。然突然感到一陣滑膩柔軟之感，卻又令林橒內心不禁為之一震。

  就在下一刻，林橒感到一陣飄忽忽之感，頓時意識到原來雙腳已離了地，這一景象讓他有些吃驚，沒想到只是與姜蘋握手的瞬間，這看似平淡無奇的廣仙段綢，竟有辦法承受兩人的重量而飄了起來，雖然速度不是那麼得快，但如此輕飄飄且不發出一絲聲響，能如此跟蹤對方可是大好不過。

  林橒低聲道：「蘋兒，妳這法寶還真厲害，妳有多的可以送我嗎？」姜蘋轉身看了林橒一眼，做了個淘氣的表情，拉長了字音，道：「我不要。」林橒嗄了一聲，道：「蘋兒，連妳也來這招啊。就送送我吧。」林橒換了個哀求的口氣。

  姜蘋笑道：「嘻嘻，橒哥哥，不是我不送你啊，是這個廣仙段綢，就像劍一樣，是會認人的。別說送了，就是借給你，我也無法保證你能操縱得當喔，萬一它不聽你的話，你也沒辦法駕馭啊。況且……」姜蘋又是抿了嘴輕笑兩聲，道：「橒哥哥，這仙術的方法啊，可是很難學的，就不知道你學不學的起來了。」

  林橒聽了，一整個無奈道：「好啊，蘋兒，妳竟然這樣說我，哼，我怎麼可能學不起來呢。」姜蘋道：「好啦，橒哥哥，我是開玩笑的，你就別當真了。你一向都是很厲害的。」說罷，兩人相視一笑。

  這時兩人一路的跟隨那婦人，一路上除了那婦人以外，並無遇到任何人。林橒心道：「這一路上都沒遇到半個人，想來那婦人所前往的地方也為隱密之地，而不想讓他人知曉，不過這樣也好，一路上沒遇到其它人，省著要花時間躲那些人。唉，生平第一次進入皇宮，見到內部如此錯綜複雜還真是難以想像，又不知待會會去到甚麼樣的地方。」

  待林橒正思索之時，姜蘋轉頭打斷了林橒的思緒，悄聲道：「橒哥哥，橒哥哥，那婦人停下來啦。」林橒抬起頭看向那婦人背影，只見她停在一個房間門前，接著開了門進了去。

  兩人看著那婦人進去那房間後，雙雙從緞綢上輕跳了下來，姜蘋道：「橒哥哥，那人進去了，我們要跟上去嗎？」林橒點點頭，道：「我們便跟上去吧，但腳步記得放輕些。」姜蘋點點頭。兩人一達到共識，便立即緩步前往那房間。

  兩人抵達門前，林橒示意姜蘋推門而入。當下姜蘋依言緩緩的推開那道門。兩人一進去，只見內部擺設與裝潢華麗，飾品不是金的就是銀的，論那桌子，椅子看上去也知是上好木材所製。林橒和姜蘋生平未見過如此景象，一時間都愣住了，內心則是對此驚嘆不已。

  過了一會，兩人回了神，林橒緩緩說道：「嘿嘿，這后妃的居所果然不是一般人能比的，但怎麼又四下無人，難道連她一個婢侍都不在，又或者都不在此房間內嗎？」姜蘋在周遭來回走了一趟，道：「咦，奇怪了，橒哥哥，怎麼那婦人不見了呢，我看了一下四周，似乎沒有其他出入口啊，怎麼會憑空就消失了呢？」

  林橒一聽，心下也感到奇怪，他也在周遭緩緩的走了一趟，道：「確實如此，周遭沒半個可以通往其他地方的門，這樣消失確實讓人感到訝異。難不成這裡有甚麼特殊機關嗎，蘋兒，我們檢查看看吧。」姜蘋點頭道：「好的，橒哥哥。」說完，兩人便著手在房間四周檢查的是否有可疑的機關。

  不久之後，兩人皆未發現任何可疑之機關。兩人相聚在一塊，皆一臉困惑的相視著，林橒不解的道：「真是奇怪了，找了半天甚麼機關也沒看見，難不成那婦人會穿牆術還是甚麼透明術甚麼的。不過這也有些過於誇張，我在蜀山待了那麼久也沒聽說過世間有這種仙術。她一定是跑去了哪裡才是啊。」

  姜蘋微微的點個頭，沉思著，又看了看周遭，待目光放到中間那張木桌時，靈光乍現，指了那張桌子，道：「橒哥哥，你猜會不會是那張桌子？」林橒一見那桌子，同樣的也如靈光乍現般，道：「咦，有道理，蘋兒。那張桌子我可沒好好檢查，底下說不定暗藏著甚麼東西。我們瞧瞧。」姜蘋點點頭，兩人便走向那桌子。

  林橒摸了摸那張桌子，眉頭深鎖，道：「嗯，桌身沒甚麼特別的，看看底下有甚麼吧。」此時，林橒蹲下去探頭看了桌底，只見下方有個灰暗圖案，不甚清楚，他瞇著眼睛，道：「蘋兒，那邊有個圖案，幫我看看那是甚麼。」於是姜蘋也蹲下身子查看那圖案。

  姜蘋看了一會，道：「玫瑰，好像是玫瑰花耶，橒哥哥。」林橒一聽心中一凜，道：「是嗎？原來那圖案是玫瑰的圖案，那麼這不就代表著……」姜蘋接道：「這個婦人跟玫瑰派有些關係。」兩人一得到這個結論，心中大驚，林橒正準備起身，卻只聽咚的一聲，原來背上的破天劍劍柄撞到了木桌。然而就在下刻，兩人尚未意識到發生甚麼事時，再聽得喀啦喀啦幾聲，瞬間地板中空，向下一望為無盡深淵，兩人皆掉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