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白衫一出手便使了近五成的力,想要一舉將對手逼退,只是沒想到對方竟然有辦法擋住自己一擊。常白衫從對方這一擊探出對方內勁,心下微微一驚,暗道:「這人武功高得很啊,看來應該是玫瑰派裡地位不小的人物。這下我得更謹慎了。」
陳阿光也是為之一震向後一跳,內心大為震驚,道:「他媽的這個人也太強,若是我真的插手,那一擊想必我會飛到大理城外不可。」這時耳聽後方一聲音傳來,是陸小蜜在呼喊:「陳阿光你在幹甚麼,還不快點過來幫我。」陳阿光回頭一看,內心又是一震,只見那三位黑衣人士轉往攻擊陸小蜜,陸小蜜無法抵擋,只得不住後退。陳阿光呼道:「真是對不住啊,小蜜師妹,我來幫妳了。」說罷便奔了上去。
此刻那黑衣人士猛烈的攻向常白衫,常白衫見對方速度如此之快,一時間還無法抵擋,沒多久衣袖便被劃破了幾道。
常白衫衣袖一被劃破,內心又是一驚,心道:「對手的攻勢還真是快。」但常白衫畢竟為蜀山六大長老之一,上知天文,下知地理,集天下武術、仙術於一身,這等對方的招式他還是可以應付自如,只是他從未仔細研究過玫瑰派武學招式,對眼前對方的武功的一招一式還未有個頭緒,是以他打算將對方每招每式一一引出,在從中找尋破綻。
而這一方法也好助於稍後闖入玫瑰派,如需和對方動手的話,能更快的制敵。不然,以常白衫功力,其實他使用仙術早可將對手一掌擊倒。
過了百餘招,常白衫已對對方所有招式了然於胸,然也鬥得有些心驚膽跳,因對方的招式詭異莫測,一個虛招晃一下立即轉為七八個實招,並且對方的招式某部分甚為毒辣,在一般正道門派中是不會出現的。常白衫心道:「沒想到玫瑰派竟然有這麼恐怖且不人道的招式。唉,這並非我派所能認同的啊。看來是該出手制止了。」
當下,常白衫微微的閉上眼,默念了幾句,接著大喊:「御劍,反衝訣,竹劍出。」只見竹劍尖端,閃出一道白色的光,伴隨著劍氣衝向前方黑衣人士。這股瞬間爆出強大勁力,令前方黑衣人士只感到胸口鬱悶,一時提不起氣,身子因受這股衝擊而飛了出去。
常白衫待那人一落地,便迅速跑到對方面前,想來做個威嚇動作。然對方武功確實之高,適才受了常白衫那股氣勁被衝擊出去後,落在地上那一剎那仍然能立即挺身而立。那人在下一刻又從身後拔出一把柳葉刀。然而常白衫速度更快,瞬間揮舞竹劍,透過劍氣一一斬下了黑衣人士面襟。當常白衫準備逼迫對方投降時,看到那人的面孔卻傻住了。
深邃的輪廓,雙孔如水晶般大又明亮,白皙又豐滿的雙頰,常白衫心道:「這不是水山派的人嗎?然怎麼會穿著玫瑰派服裝,到底是怎麼回事?」這一切真的都太突然且太令人感到不可思議了。原來,眼前這個人的面孔,就是水山派門人,蘇小虹。
而在陳阿光那邊,陳阿光和陸小蜜這次先是謹守門戶,在互相搭配劍法補雙方的漏洞,這天衣無縫,完美搭配的劍法下,與他們倆對上的三位黑衣人士已漸漸無法抗衡,屢處下風。僅過了不久,三位黑衣人士紛紛落敗,手上兵器階被打落。陳阿光和陸小蜜將那三人逼到了常白衫身邊。
陳阿光剛跑到常白衫身邊,便一臉得意和興奮的道:「嘿嘿,常大俠,我說我陳阿光厲害可不是自吹自擂啊。你看,我和小蜜聯手把這三個混帳東西打得唉聲求饒,哈哈。常大俠,你說我們現在要怎麼處理他們。你也很厲害的把那最強的打倒啦,哈哈,哈哈。」
陳阿光正期待常白衫會如何回答,然卻見他一臉呆滯與疑惑,手中的竹劍仍然是抵著那個黑衣人士。
陳阿光和陸小蜜見此狀正感奇怪,探頭一望那人,卻不由得驚呼一聲,陳阿光結巴的道:「小,小虹師妹,妳,妳怎麼會在這裡?」蘇小虹卻只是面露兇光的瞪著常白衫不答。常白衫緩緩的道:「妳究竟是誰?」
此刻陳阿光卻突然了解了些甚麼一般,頓時面紅耳赤,怒從心起,道:「原來,原來就是妳,小虹。原來一切都是妳造成的,虧我昔日待妳還不錯。」這時陸小蜜也微微皺眉,道:「小虹,為什麼妳要這樣,妳這樣欺騙了我們。」陳阿光接道:「然後妳又害了二師兄,楚師弟。」語氣中充滿著憤怒,到後面陳阿光不禁大吼。
而此時蘇小虹卻仍是瞪著常白衫,卻開了口,語氣間同樣帶著怒意,道:「你這個人,那天如此輕薄於我,我恨不得將你斬個七八段才甘心。」常白衫聽她發出此言,先是一愣,道:「我,我甚麼時候輕薄於妳了,哪有這回事,我常白衫自出生以來,絕不犯下這種錯誤的,妳別胡說啊。」
蘇小虹沒有理他,只是就在下一刻,突然發出一陣怪聲,待三人還搞不清是怎麼回事時,陳阿光身旁的三位玫瑰派人士丟出一個個黑色小球,接著是一爆炸聲響,一濃濃黑霧籠罩了常白衫,陳阿光和陸小蜜,接著又是一陣嗆鼻味,三人莫不咳嗽。常白衫大喊:「快撤出來。」其餘兩人依言跟著常白衫跳出那團濃霧。
然三人才剛跳出來,卻發現玫瑰派的人已盡皆散去。
一路上,陳阿光不斷的咒罵著蘇小虹,一臉氣憤。陳阿光道:「真是他媽的,我們竟然會被她騙了,想來玫瑰派的情報消息都是來自於她,真的是火大啊。常大俠,你既然那麼聰明,又怎麼會上這種當呢,你不是蜀山派六大長老嗎?」陸小蜜在一旁聽了,拍了拍陳阿光的肩膀,道:「陳師兄,你可別過於無禮了。我想常大俠可能原本就已猜到了,只是在等待時機,說不定有錦囊妙計啊。」
常白衫搖了搖頭,苦笑道:「唉,說實話,我也是完全無法想到,你們那師妹竟然是玫瑰派的人。這次真的是我失策,完完無法料到她有辦法藏的那麼隱密。一路上就這樣與我們一起行動,幸好她沒暗施偷襲,否則我們其中幾人可能都無法倖免。」
陸小蜜微微皺眉,道:「我想也許是,她跟我們相處那麼久了,畢竟還是有些同們情誼在吧。唉,真的是沒想到她這樣,虧我和她交情不錯。而且她在本門一向乖巧的很,做事有條有理,謹守本分,大家都很喜歡她啊。」
常白衫道:「我看我們還是趕快找到其他人比較重要,走吧。」說罷三人又繼續行走。
然不多久,常白衫三人與程瑛三人以及藍挺立已在街上一個轉角相遇,彼此見對方沒事皆是相當歡喜。然陳阿光一看到蘇小虹,便禁不起破口大罵,道:「蘇小虹,妳這個奸細,程瑛師姐,快點把她砍了。」
程瑛一聽,一整個人感到不解,道:「陳師弟你在說甚麼傻話?小虹是個奸細?」她轉身看了看旁邊的蘇小虹,而蘇小虹也是一整個感到無法理解。
陳阿光見蘇小虹還不承認,更是怒火中燒,喝道:「蘇小虹你他媽還在給我裝蒜,程瑛師姐,我可是認真的。該死就是她害了卓師兄,楚師弟,他媽的就是她害了我們水山派。我們水山派千里迢迢來追的人,原來就一直在我們身邊。」
程瑛聽了陳阿光此番話,微微皺眉,她看了看蘇小虹,只見漲紅著雙頰,頻頻搖頭,道:「我沒有,師姐,我真的不知道陳師兄在說甚麼?」陳阿光聽了又是大罵,道:「靠,妳還要裝到甚麼時候,虧我平常待妳那麼好,結果妳竟然這樣的對我們。」
蘇小虹從未聽過陳阿光如此這般叱責自己,心中嚇得六神無主,臉漲的更紅了,不斷的搖頭道:「師兄,你到底在說甚麼,我怎麼會是奸細,你怎麼這樣懷疑我。我沒有啊。」說到後面,語音間已帶著哽咽。
程瑛見身旁的蘇小虹就快落淚,不禁同情了她起來,她清了清喉嚨,瞪了陳阿光一眼,正色道:「陳師弟,你剛來就這樣沒來由的對小虹師妹怒罵,話也講不清楚,甚麼奸細甚麼的,剛剛小虹師妹就一直跟我和胡師弟在一起,你又是發生了甚麼事?」
陳阿光道:「唉,反正我也講不清楚啦,但師姐我說的是真的,不信你問小蜜,或是常大俠,就知道我沒有說錯半句話。」說完他就雙手交叉擺在胸前,氣鼓鼓的停止說話。
程瑛看了看常白衫,常白衫點了點頭,道:「確實是如此,程女俠。適才我和陳少俠和陸女俠一同與玫瑰派人士打鬥時,其中我遇到一個武功極為高強的,待我與她過了幾招後砍下了她的面襟,見到的確實是蘇小虹的臉,那輪廓幾乎一模一樣。但……」
程瑛看了看蘇小虹,只見她眼眶中已是淚水,一臉無辜樣讓程瑛實在無法相信,她道:「白衫,如果你們三人所見確實是蘇小虹的話。但我覺得這其中必有蹊蹺了。因為我可以很肯定的向你保證,小虹師妹從剛剛到現在一路上都是跟我們走在一起。如果說她要突然跑過去那邊與你交手實在不可能,更何況……」程瑛稍為頓了一下,道:「以我鼻子對玫瑰花的敏感度,小虹身上完全沒有那種氣味,這就說不過去了。」
程瑛鼻子對花兒的靈敏度是眾人皆知的,聽她如此說,一時間也不知該如何反駁,陳阿光摸了摸鼻子,喃喃的道:「我想程瑛師姐的話絕對不假,但我看到的人究竟是甚麼,難不成有另一個蘇小虹嗎,她是人還是鬼啊?」
陸小蜜白了陳阿光一眼,道:「你在講甚麼鬼話啊你。不過這事情還真的是太奇怪了。常大俠,蜀山仙術中有分身術這種東西嗎?」陸小蜜轉而問道常白衫。常白衫搖了搖頭,道:「其實所謂的分身術呢,通常我們所用的多重人物還是個幻影,並無實體,因此適才發生的怪事已分身術來說是解釋不通的。唉,我想我們現下在這邊也想不出個頭緒,不如我們該好好思索下一步該如何吧。」
眾人皆點點頭,程瑛見蘇小虹眼眶仍是紅紅的,心中嘆道:「唉,這次真的可為難她了,小虹師妹個性一向內向乖巧,過往與人說話都是輕聲細語,稍一講錯話就會臉紅,對師兄師姐也畢恭畢敬,所有人也對她也百般呵護,未曾兇過一言一語,今天卻受到陳阿光這般突然怒吼叫罵,定嚇著她了。唉,小虹師妹看起來就不像是剛剛阿光所說的那種人啊,看她這樣也真是可憐。」
於是程瑛對著蘇小虹柔聲安慰道:「師妹,我相信妳絕對不會做那種事的,妳就別太難過了,陳師兄只是一時氣憤,說出的話重了些,別太在意了。相信我,我定會查個真相,還妳個清白。」蘇小虹看向程瑛,語帶哽咽道:「師,師姐,真的是謝謝妳了,謝謝妳這麼相信我。我,我是絕對不會做那種事的。」
程瑛向她微微一笑,點頭,道:「相信妳師姐,我那麼厲害怎麼可能有做不到的事呢,哈哈。」程瑛這麼一說,逗得讓蘇小虹不自禁的破涕為笑。
這時胡軍也開了口,道:「師妹,我也相信妳,我也願意幫妳查出真相。」蘇小虹聽了,臉上也露出微笑,對著胡軍道:「多謝師兄。」而一旁的陳阿光正欲開口說些甚麼,卻突然被程瑛狠狠的瞪了一下,示意別再給我亂說話。陳阿光就此閉口。
常白衫道:「好的,那麼現下我們該如何?」程瑛沉思了一會,道:「剛剛我看林橒跟那個他認識不久的姜蘋被一把古劍載向了那一頭。」程瑛順手指了指,續道:「我看我們先去找到他們再說。」
但適才眾人聽到林橒跟了一個女子走在一起,皆一陣感到驚訝,陳阿光道:「甚麼,師兄甚麼時候在外面認識別的女孩,那這樣的話?」陸小蜜道:「真的假的,林師兄,那個姜蘋又是誰啊?」藍挺立笑道:「呵呵呵,這也太有趣,林橒一向表現得對女子沒甚麼興趣般,沒想到該來的總是會來啊。」蘇小虹只是微微一聲驚呼,胡軍卻默然不語。
程瑛聽眾人七嘴八舌般討論了起來,當下一陣不耐煩,呼道:「好啦先別管那個人是誰,反正她就是甚麼寒冰劍俠,姜甚麼的……」常白衫插了口,接道:「姜維的妹子。」程瑛一經點醒,便道:「對對對,就是那姜維的妹子。咦,白衫你知道姜維啊?」常白衫只是嗯了一聲,卻又露出苦笑表情。
接著常白衫又是清了清喉嚨,朗聲道:「程女俠這個提議不錯,現在尋找林橒最為要緊,我們可不能任他們倆在城中四處飛行,這樣反而誤了大事,再度洩漏我們行蹤。」
眾人聽常白衫提出此意後,均覺有理,紛紛點點頭,道:「好的,咱們便這樣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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