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瑛接過後,向姜蘋道了謝,道:「蘋兒,妳是大理本地人嗎?」姜蘋搖搖頭,道:「不是的,我是跟哥哥一起來的。」林橒聽了,感到一陣好奇,道:「喔,妳哥哥怎麼會帶妳來這裡?」姜蘋搖搖頭,道:「不知道啊,就是前些日子,哥哥跟我說,要帶我出去一趟,順便來,來瞧瞧你的傷勢。」說到後來,姜蘋感到一陣羞赧,雙頰不禁顯現紅暈。
但就只那麼一會,姜蘋又回復一派天真模樣,她開心的笑道:「但橒哥哥,我真沒想到會在這邊巧遇你啊。看你一付完好如初的樣子,我真的好高興,前些日子的擔心都一掃而空了,白衫大俠,和蜀山仙人們的醫術真是厲害。」
林橒聽了姜蘋如此擔心自己傷勢,還特地打算去蜀山一趟探望自己,心下莫名的感激與激動,他正想伸出手握住姜蘋,表達自己謝意時,卻一陣用力過頭,動到斷骨之處,不禁啊了一聲叫了出來。程瑛和姜蘋看了都是下了一跳,雙方不約而同的道:「要不要緊?」程瑛蹲下身子查看林橒。
林橒搖了搖頭,面向姜蘋,苦笑道:「蘋兒,沒甚麼。只是剛剛一陣用力過頭,動到了傷骨之處。蘋兒,妳剛剛那番話,我真的很感激。」姜蘋面露擔心之色,聽林橒提到傷骨,有些焦急道:「甚麼,橒哥哥,你又受傷了嗎?」
程瑛內心一陣感到不悅,她站了起來,沒好氣的道:「蘋兒,你那橒哥哥還真是沒腦子的很,用甚麼御劍飛行,技術又那麼差勁。從空中摔了下來,跌了好幾根骨頭,好在常大俠救了他,不然他現在可能連走路都沒辦法呢。」
林橒聽程瑛在姜蘋面前這般嘲諷自己,平時的好脾氣頓時不見,他用拐杖將自己拄了起來,有些不高興的道:「喂,程瑛,我御劍術才學會沒多久,白衫就叫我要用他的速度隨他飛行,這樣的情況我不出事才怪,明明就是白衫的問題啊。」
程瑛一臉不屑的道:「才怪,都是你太笨了林橒。換成是我啊,我練成御劍術定飛的比你好。哼,我要先過去了。」說罷,程瑛頭也不回的直接往前面的攤販走去。
林橒見狀喊了聲,卻不見程瑛有半點反應,他不禁嘆了口氣。姜蘋則看了看逐漸遠去的程瑛,接著面向林橒,道:「橒哥哥,程瑛姊姊是不是生氣了?」林橒再度嘆了一口氣,道:「是啊,但這次我可真不明白她在生氣些甚麼,算了。」林橒攤了攤手。
接著,林橒又開口道:「話說蘋兒,你哥哥脾氣向來硬的緊,又說他怎麼會答應帶妳一同出來,並來蜀山看我呢?」這時姜蘋臉又現紅晕,她緩緩的道:「這個嘛,你知道那天你受了傷之後,我心下很生氣哥哥不明就理就重傷你,和哥哥大吵了一架,好幾天我都對他不理不睬的。」
林橒嗯了一聲,繼續聽姜蘋說下去,聽她道:「後來我受不了,打算去見你但又被哥哥阻止,我承受不住便崩潰了。」姜蘋說到這,一臉困窘的笑了笑,道:「之後哥哥才稍微有點悔意,他安慰我之後沒隔幾天便有哥哥的朋友跑來找他了。」
林橒點點頭,道:「那麼他那位朋友是?」姜蘋道:「那是哥哥多年不見的朋友,我都叫他大鬍子大叔,哈哈。不知怎麼,那天他和哥哥聊了很久,隔天就和我們道別了。」
姜蘋頓了頓,續道:「當下我也不太明白是甚麼原因那大叔就要和我們道別,但那天哥哥看上去心情很好。我好久沒看到他那麼開心了。他那種表情,是在小瑩姊姊出事前才有的特有笑容。也許是鬍子大叔跟他說了甚麼,讓他昔日一些性情回來了。隔天就跟我說他有事要南下一趟,順便來探探你。」
林橒點點頭,道:「原來如此,聽到你哥哥性情有所改善,我不僅替你也替我感到高興,那麼他對我的誤會應該沒了吧,蘋兒?」姜蘋道:「是啊,他沒再生你的氣了呢,老實說他心底對你之前的俠義行為有所讚賞啊,只是他都不說罷了。誰叫他那一次,就只是因為我們兩……」說著,姜蘋又不自禁的臉紅了起來。
林橒為了撇開尷尬,只是咳了一兩聲,微微一笑,道:「所以你哥哥完全沒告訴妳此番目的嗎?」姜蘋又是搖了搖頭,道:「沒聽哥哥說很清楚,只大概知道他要找個東西。他現在已經進宮了。」最後那句,姜蘋音量刻意壓低。
此話一出,林橒大感訝異,他眼睛瞪了大大的,看著姜蘋,一臉不可置信的道:「蘋兒,妳是說,妳哥哥進了皇宮?他去那做甚麼?」姜蘋還是搖搖頭,道:「橒哥哥,你別再問我啦,哥哥甚麼都沒跟我說,也真氣人。他進宮後就叫我一人在城內逛逛,如有問題再發生命信紙給他。橒哥哥,要不是遇到你,我可真無聊死了。」說罷,姜蘋噘了噘嘴。
林橒微微的點了頭,嗯了一聲,道:「蘋兒,是說此番我來大理也是有要事要辦。便是與上次你我在長安相遇時所遇到的惡人官兵有關。白衫帶我一起來的。」姜蘋道:「原來是這樣啊,那還真巧。咦,那怎麼程瑛姊姊又會跟你一起呢?」
此刻林橒雙目銳利的向周遭望望,接著轉回面向姜蘋,低聲道:「因為這一切都跟大理玫瑰派有關,此地為他們的地盤,論地形熟悉度他們定比我們了解,更何況這邊可能會有他們的人。蘋兒,我無法多說甚麼,現下你我都要小心些。」
然林橒話剛說完,卻聽得嗤的一聲,姜蘋衣袖為一迅速飛行的暗器所劃破。這一突然令林橒和姜蘋不禁驚呼一聲。林橒正想運氣,卻突然發現身上有傷,只能暗暗叫苦。眼見又是好幾聲從四面八方傳來。
說時遲那時快,卻見一快速白色身影過來,「鏗鏗鏘鏘」,青木白水劍將四面八方而來的暗器一一擊落,低頭一看盡是玫瑰花,林橒和姜蘋同時驚呼,分別道:「是程瑛姊姊。程瑛,是妳。」程瑛看了兩人一眼後,繼續注意周遭,呼道:「林橒,你這小子盡在這邊聊天,真是受不了。快點帶蘋兒妹子離開這裡。沒想到他們會挑這個時候偷襲,真該死。」接著又是五個暗器打來,但紛紛為程瑛斬斷。
林橒正欲撐起柺杖離開,卻感到背後的破天神劍不安分的顫抖著。林橒正不明就理時,破天神劍破布而出。待林橒尚未釐清是怎麼一回事時,喃喃的道:「劍兄,你怎麼?」話尚未說完,破天神劍就駕著林橒和姜蘋上了劍身,往前方飛了過去。
而程瑛在擋了幾次對方攻勢後,便轉身追向林橒。林橒呼道:「程瑛,妳說現下該怎麼辦,其他師兄弟呢?」程瑛呼道:「他們應該都在附近,務必盡快集合大家,是該行動的時候了。」林橒點了點頭,正要御劍時,卻感到破天劍自身有一股力量,頓時載著林橒和姜蘋兩人衝向高處。
林橒和姜蘋突見此狀,自然是不約而同的大叫出聲,姜蘋道:「橒哥哥,這是怎麼回事,這劍要帶我們去哪啊?」林橒也是一臉驚慌失措,道:「我,我也不知道啊。」
程瑛見破天劍突然載著兩人疾衝而去,當下也是一陣錯愕,無法理解為何破天劍就這樣飛走了。她見破天越飛越遠,無法追上,也只能先去尋找其他同門人。
程瑛在附近繞了繞,不時呼道:「藍師兄,胡師弟,你們在嗎?陳師弟,蘇師妹,陸師妹,你們在哪兒啊。」
好不容易繞到了一個轉角,見胡軍和蘇小虹正和三個黑衣人士鬥得正緊,與前日所遇到的玫瑰派人士穿著一模一樣。程瑛趕緊上去援助,呼道:「師弟,師妹,我來了。」
胡軍和蘇小虹見師姊前來援助,心下大為振奮,兩人莫不加快節奏,使出劍法威力更為強大。待程瑛跳入戰局,頓時情勢一面倒,三位黑衣人士無法抵擋水山劍法三人合力的攻勢,只能不斷的退後。接著,胡軍一招「月下無人」,從空中揮擊下去,在空中瞬間將劍舞得有如天羅地網,只見對方兵器一一被斬斷。黑衣人士們自知無法抗敵,紛紛逃散而去。
胡軍和蘇小虹見敵人退散後,莫不鬆了一口氣,胡軍道:「師姊,還多虧妳來相助,如此我和小虹才能退敵。適才我和小虹走著走著,就突然那三位黑衣人士出來攻擊我們。看他們穿著,和昨天所遇的敵人相同,想來他們定為玫瑰派之人。」
程瑛點點頭,道:「我想也是,沒想到他們竟然會趁我們分散之時動手,這一招的確高明,想來他們不只有那三人而已。其他人可能也遇到了,咱們快去尋找其他師兄弟吧。」其餘兩人皆點了頭,於是三人立即出發尋找他人。
這時,陸小蜜和陳阿光同樣遇到了三位黑衣人士,這三位的身手更甚另外三位。縱使陳阿光和陸小蜜兩個劍術精深,以二敵三卻仍備感吃力,陳阿光邊打邊罵道:「去你的混蛋,挑這個時候偷襲我和小蜜,真的是卑鄙,無恥,我要好好教訓你們不可。」陳阿光愈罵愈火,怒火中燒下更是奮不顧身往前猛攻,然這樣的打法非但不能傷到對方,反而加深自己陷入險境。陸小蜜看了當然緊張的呼道:「師兄,你別衝太前面啦,快退回來,這樣我的攻勢無法協助到你啊。」
陳阿光此刻已打得奮發,哪裡還顧慮到陸小蜜的建言,他呼道:「小蜜,別擔心,以我高超的劍法便可以把對方打得落花流水的。你就在一旁看我怎麼教訓他們好了,去死吧這些混帳。」說罷又是一陣急砍猛攻,陸小蜜在後看了越是焦急,忙道:「這個笨蛋,你這樣只是讓自己更危險啊,快回來。」但陳阿光耳多便似是關上了般。
不多久,陳阿光離陸小蜜已有超過三步的距離,那三位黑衣人士順手便把陳阿光圍了起來,並在與陳阿光對抗時同時出手丟了七八個暗器飛向陸小蜜。陸小蜜見對方這麼的突如其來送上七八個如此凌厲的暗器,一時無法應付,只得向後一躍,揮劍打下部分的暗器,然也因為這樣而離了陳阿光更遠了。
陳阿光到此刻才發現自己被包圍了,心下暗叫不妙,卻也難以脫困。只見三把柳葉刀紛紛從不同方向擊來,陳阿光一個轉身,順手將三把柳葉刀卡住,正想趁這時來個「旋風掃棠花」,卻發現對方手邊又多了一把柳葉刀,阿光腳才剛伸出,紛紛為刀所砍中,鮮血濺出,接著對方其中一人又趁勢補上一腳。陳阿光人身飛出,長劍脫手。
陸小蜜大叫,只見陳阿光手邊沒了兵器,在地上又來不及站起,只得不停的向後爬行。這下他後悔莫及,內心大慌,突然腦中晃過一個人影,不禁大叫:「救,救命啊,常大俠,常白衫大俠,快來救我啊。」邊吼邊向後爬動。此時那三人的柳葉刀已砍向身來,陳阿光一時間腦袋空空,恐懼之情盡寫在臉上。
突然間一道黃光打向那三人,那三人彷彿遇到一屏障般被那道光連人帶刀擋了回去,一時之間無法靠近陳阿光。這時常白衫瞬間冒了出來,看著那三個人,冷笑道:「好一個趁虛而入之計,原來你們跟著我們很久了,一直在找這個時機偷襲我們。」
陳阿光緩緩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塵,鬆了一口氣,道:「好險,常大俠,真有你的。不過啊……」陳阿光見自己脫離險境,立刻換了一個驕傲語氣道:「常大俠,雖說你出手幫了我是很好,但我剛剛只是假裝失誤一下,想在下一刻來給對方一個迎頭痛擊啊,哈哈,哈哈。」說完還不時做個揮拳的舉動。
常白衫聽陳阿光這麼一說,只是微微一笑,道:「你說的對,陳少俠。來,你的劍。」常白衫將劍遞過去給陳阿光,陳阿光含笑接過,道:「多謝了,常大俠。」
兩人正準備繼續向前方三人進攻時,突然又是一陣快速黑影,一名身穿黑衣人士疾馳而來,拚命的向常白衫衝去。只見對方攻勢異常的猛烈,揮刀之速彷彿眼前就有數十把至數百把刀在飛舞著,常白衫一看便知對方武功遠遠超過另外那三人,知其不可小看。當下屏氣凝神,準備應付對方攻來的一招一勢。
陳阿光叫道:「哇靠,對方這隻還真的不可小看,揮刀速度快得跟甚麼一樣,常大俠,我便來助你一臂之力吧。」
常白衫一看便知阿光完全不是那人的對手,如果阿光一插手反而自己要分神去協助,於是他對陳阿光道:「陳少俠,此人攻勢猛烈,只怕你一上來便給他砍了七八刀,我來應付即可。後面尚有三位餘孽未除,你便趕緊上去與你師妹一同幫我對付他們即行。」
陳阿光一想到後面還有三位敵人,以及小蜜師妹,趕緊道:「是是是,常大俠你說的是,該死你沒講我竟然全忘了。那麼眼前這個大隻的就交給你了。他看上去很猛啊,要小心應付。」
常白衫才向陳阿光點了頭,這時對方便攻上來了,常白衫見狀,身上竹劍立刻拔出,刀劍一交,一極大的聲響伴隨著強大的內勁向外傳了開來,在場所有人莫不為之一震,旁邊磚瓦有幾塊像落葉般飄下,一時間造成極大騷動,其他平民百姓為之驚恐,紛紛逃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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