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rogram or city?

「你是在跟我說話嗎？」我帶點懷疑又靦腆的表情輕輕的問她。

「對啊。」語氣與眉目間給了我一個肯定的答案。

「喔，是，是的，我和他是國中的同學。」在她給我肯定的答覆時，我愣了一會。「而且我爸和他爸也認識，怎麼，他是你同班同學吧。」這一次，我的語氣和態度稍為自然些了。

「是啊，我們是同班同學，他這個人真的超白癡的。」說著說著，她露出了甜甜的笑容，我的心好像又不禁的重重跳了一下。

當然，我沒忽略她所說的話，我完全同意她說的話，李哲群的確是個白癡，從我認識他開始就知道了，他幾乎沒有一次不做愚蠢行為的。

不過我沒有開口同意她說的話，我決定聽聽她的想法。「真的喔，怎麼說啊。」

  「就是他在學校常常會做些愚蠢行為啊，有時候真的超幼稚的。」看她一開始就講得興高采烈的，我不禁也露出了笑容，期待她接下來會說些甚麼。

  「而且啊，他真的超會睡，又超愛睡。」

  「這倒是真的，每次在補習的時候我看他上個沒幾分鐘，就睡著了。」此時我大言不慚的說著我的好友，其實我在補習班的狀況也沒好到哪裡去，剛剛那句話其實該修正一下，應該是我和他上個沒幾分鐘就一起睡著了吧。

  「哈哈，他在學校也是這樣，每次上課老師剛進來，他就已經趴在桌上睡死了，常常睡到下節下課還醒不來呢。」她嘻嘻的笑著。「而且你知道嗎，他有一次真的超好笑的，記得那一次是期中考，那一節剛好是考數學，結果他寫到一半竟然就睡著了，你說，這樣是不是很誇張呢？」雖然這只個問句，甜味比蜂蜜甜了不知幾倍有啊。

  當下我嗯了一聲，聽到她說李哲群的行為，哀，這真的是太過誇張了，段考的時候竟然可以寫考卷寫到睡著。

  「更好笑的是在後面喔，因為監考老師不久就發現李哲群睡著了，所以他就走過去叫醒他，結果他一聽到老師叫他，他整個人驚醒了，也因為這樣，一個人沒坐穩，就向後倒個四腳朝天，聲音超大的。」

  「全班的人先是被嚇一大跳，連老師都被嚇到了，可是接下來卻是一陣爆笑聲，所有人都忍不住大笑起來，天啊，那個畫面我永遠無法忘記，實在是太好笑了。」

  聽她說著這件事情，這一字一句在我腦袋建構出的畫面，當下我也笑了出來，因為這件事情真的是太扯了，我還是第一次聽到有人會因此發生「倒頭栽」的情形，而且是在我好朋友身上。

  「然後他自己也超窘的，馬上就坐好，開始寫考卷，但從此之後這件事情就被我們班的人當成笑話來看了，每次到段考的時候，我們班同學都會說：『李哲群，考卷寫完再睡啦。』」

  話一說完，我和她非常有默契的同時向左邊的李哲群看了一眼，只見他只是很開心的繼續跟孫既先聊天，看來剛才她跟我之間的對話他完全沒聽到，我心底暗暗好笑著。

  「對了，你是武陵的吧。」她轉移了話題，突然冒出這句問我。而我身穿這件武陵運動服，想她看也知道，因此那句應該不是問句，而是個肯定句吧。

  「是啊。」雖然如此，我還是給她一個很肯定的答覆。

  「那麼你是哪一班的呢？」

  「十一班。」

   這話一出，她突然發出了一聲驚嘆，接著她又甜甜的問我：「那麼，你認識許千宜嗎？」

   我愣了一下，原來她認識她。「喔，當然了，我們是同班的。怎麼，妳也認識喔？」

   「嗯啊，她是我國中同學。」

   「國中？」我有點了解了，許千宜以前是平師國中的，照她這樣講也是吧，感覺，我們學校還有不少人是來自那個學校的，班上的話，除了許千宜，應該就是彭璿敏吧，我跟他還算不錯，他這人很憨厚，很老實，可是笑起來卻是陽光無比，不少女生為他著迷啊，其實我還滿羨慕的說。

    而許千宜嘛，在本校女生排行榜，只論長相的話，應該也是位在排行榜之內吧，事實上，從高一開始，班上就有些人跟她傳一些緋聞，可是到目前為止，沒有一個是確定的。而我呢，雖然我很愛欣賞正妹，但怎麼說，對我而言，感覺還真的很重要，重要的就是在那個第一眼，是不是符合我感覺啊。

    哎呀，說這個會不會太糟糕啊，但眼前的她，我必須說，真的就……

   「嗯啊，我跟她是國中同學，我是念平詩國中的。」她點點頭，一臉很肯定的回答我。

   「哦~，原來如此，難怪妳會認識她，她人不錯，在班上成績也很好，常常都是前十名耶。」

   「嗯，她國中就是這樣了，尤其是她的英文，每次都拿到班上最高分，真的很厲害，但其實我跟不是很熟就是。」

   「是喔。」我心裡想著，看她一臉活潑有生氣的樣子，照理說應該很容易跟其他人熟起來吧，不過對於這方面的事，我也不想管太多，看著她的雙眼，似乎又透露著她想要多說幾句話。

   「那麼，你認識周為洋嗎？」再一次的，她又開口問我。

   「當然啊，我認識啊，他人有時很搞笑，但有時又超冷的，每次我坐在他旁邊，他找我聊天聊到一半都會爆出一兩個很冷的字，我必須說啊，他真的是到目前為止讓我覺得最冷的人啊。」

    (高中的時候我以為我已經遇到最冷的人了，直到我大學後遇到了陳街安)

    不過她提到這兩個人也讓我有些吃驚，還記得我前面說過的吧，許千宜有過和班上幾個人傳出緋聞，而這周為洋呢，也有參一腳啊，感覺一切也太巧了吧。

   「那麼，妳又是怎麼認識他的呢，他也是平詩國中的？」我繼續問她。

   「其實也不算認識吧，就知道這個人，因為我和他同一個補習班。」

   「喔，所以妳是在日天那裡補喔？」因為就我印象，周為洋是在那個補習班沒錯，而這個補習班就在我補的樓上。透露一個祕密，這兩家確實是死對頭啊，動不動我上課就要聽老師在那邊罵那家補習班，我看兩邊都是在對罵吧。不過這樣可是影響到學生上課的權益還有情緒啊，唉，搞個補習班搞個跟連續劇裡，大企業在那邊惡鬥一樣，該不會哪天甚麼補習名師之間曖昧甚麼的，也真的搬到現實生活中吧。

   「嗯，我在那邊補數學。周為洋也是在那邊的，因為我有個同學認識他，自然而然就知道這個人了。」

    不知怎麼，聽了這段話我感到一陣醋意，這個醋是來自周為洋，唉呀，竟然可以跟她同一個補習班，每次上課都可以一賞佳人，只是遠觀也已滿足。這，不是大大的幸福嗎？當下我有種想要換補習班的衝動。

    「哈哈，他真的這麼冷喔，真是想不到。」這麼一說，她的雙眼因為滿滿的笑意而瞇成了一條線，左臉頰淡淡的酒窩，看上去真是好看。

    「超級超級冷的。」我話才剛說完，突然我大腿動了一下，表情扭曲而猙獰。

    「怎麼了，哪裡不舒服嗎？」我猜她一定是看到我痛苦的表情，而面露關懷的問我。她這麼一問，一股微微的暖意湧上了我的心頭，突然我有種想要她再問我一次的渴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