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白衫突然出現,除了林橒之外,其餘六人莫不大為吃驚,他們從未見過有人能出手這般快速,行走有如疾風,在此之前完全無法料到有人能那麼快便衝上來將對方的暗器一一打倒。只見常白衫一派瀟灑的向眾人看了看,向林橒笑了笑,也不管後方敵人是否會攻來,呼了一口氣道:「真是好險,幸好我即時趕到,林兄弟,真是委屈你了,受了傷還得應付那麼多敵人。」
此時雙方的鬥爭仍持續著,然神奇的是,常白衫只是手揮了揮便將後方的攻勢完全抵住,也不見常白衫拿出任何兵器,更不見常白衫之身與對方有一絲的接觸。程瑛聽到常白衫訴說林橒之傷,不禁面露關懷的看向林橒,問道:「甚麼,林橒你受了傷?」
林橒苦笑道:「哀,沒甚麼大不了,骨頭斷了幾根罷了。」林橒見程瑛露出更加擔心之情,續道:「程瑛,別過擔心了,兩三天內便好的。」此話一說完,林橒突然感到斷骨之處劇烈疼痛,不禁得面露愁苦之色,頓時又是一陣頭暈目眩,程瑛見了驚呼道:「林橒,你怎麼了?」
林橒這一頭暈目眩,又無法御劍,長劍應聲落地,他不斷的撫摸額頭,然遲遲無法讓自己思緒清晰。常白衫見狀,也知林橒情況不大對勁,心下盤算,打定主意先將眼前一群黑衣人士打發走後再探看林橒傷勢。
於是,常白衫轉身面對前方的黑衣人士,只見他神色間一派輕鬆,帶著微笑看著那群人,呼聲道:「嘿嘿,原來玫瑰派那麼快便找上門來啦,趁我不在之時就對我的好兄弟出手,出手還不輕啊。哼哼,現下要收拾你們還不遲,告訴你們掌門人,三日後我將親自找上門,通通給我滾吧。」後面這一聲,實則蘊含極為渾厚之內勁,喊將出來周遭所有人事物皆為之震動,黑衣人士們各個臉色大變。接著常白衫雙掌擊出,一股渾厚無比的氣勁自常白衫雙掌而出,如兇猛的蛟龍般衝向對方,氣勢源源不絕。
這般強烈的內勁,令對方黑衣人士完全無還手之能,各個只能屏氣凝神對抗常白衫的掌勁,但常白衫的掌勁實在過於猛烈,黑衣人士們只撐個幾下,便各個無法站穩,逐步的向後倒退。只見常白衫絲毫沒有停手之意,持續的施加內勁,水山派弟子從未見到有人能擁有這般掌力,擁有這般渾厚的內力,看著常白衫不斷的將體內真氣源源不絕送出,莫不彼此面面相覷,也許只有他們掌門師父松水清才有這般功力吧。
林橒也是頭一次見到常白衫使出如此渾厚內勁。自他認識他以來,交手數次,然每次只是在劍招上過招,他知常白衫武功深變莫測,於天下武學無所不窺,一招一式已然至精,然從未見過他使出這般渾厚掌力,且看上去其表情仍是一派泰然自若,當下林橒對常白衫的武功又多了一分佩服。
此刻,常白衫突然大喝一聲,頓時內勁爆增了好幾倍有餘,這一勁力一增,頓時對方黑衣人士身子紛紛向後飛去,前方牆壁紛紛為其撞成了大窟窿,樑上橫木一一倒下,但又為常白衫的強力內勁推出外,不多久,只見前方之牆盡皆倒塌,看向外面,則是一片漆黑樹林。
眾人見黑衣人士紛紛從牆外落下,皆走向倒塌的牆邊,往下一探,只見那幾位人士人雖落地,但皆已慢慢站起,可見對方武功修為不可小覷,然看上去仍應受到了常白衫之氣勁所傷,其中有位黑衣人士抬頭看了常白衫一眼,又向林橒瞧了一眼,便向其餘黑衣人士使了個眼色,接著眾黑衣人士就此揚長而去。
突然,常白衫喊了一聲:「且慢。」也不等對方回應與否,常白衫向下一跳,立即奔向那適才看了常白衫一眼的人士,那人原本打算不理常白衫而繼續奔馳,然常白衫的輕功實在過於迅速,待眾人還未看清他的身影,常白衫便欺上了那黑衣人士,那人見狀,拔劍欲砍,然劍尚未拔出,常白衫一手已觸到了黑衣人士衣身。其餘黑衣人士見狀,紛紛奔向常白衫欲出手相救。
但此時常白衫人卻已迅速了離開了該黑衣人士,他先是臉色有些尷尬,轉眼間又微微一笑,接著便轉身回去客棧,眾黑衣人士見了只是愕然,只聽常白衫高聲呼道:「多謝贈送解藥。」就在下刻,常白衫的身影已逐漸遠去。
常白衫回到客棧,水山派眾人都露出景仰之情看了看他,其中適才為常白衫所救的藍挺立首先走向他,抱拳道:「大俠武功深不可測,適才還承蒙大俠幫助,救了小人一命。」常白衫笑了笑,道:「沒甚麼,沒甚麼,那幾個黑衣人士武功奇差無比,我只耗個兩三根手指頭便解決了他們,倒是你們,遠在華山的水山派門人,怎麼會千里迢迢跑來大理呢?」
這時程瑛開了口,道:「哀,這一切來龍去脈我派也搞得不是非常清楚,是以派人下來探查,怎知才剛到大理沒多久,便遇到這些神秘人士了。話說這位大俠,還未請教你的大名呢?」
常白衫哈哈笑了兩聲,道:「大名倒是沒有,我姓常名白衫便是,蜀山派六大長老之一。」此話一出,眾人莫不發出驚呼之聲,只有林橒除外。
程瑛心中不禁一懍,暗道:「怪不得他渾身散發著非常人之氣,原來是蜀山中人,更是傳說中的六大長老之一,但他年紀看上去不過三十來歲左右,卻有這等功力,實在也教人過於吃驚了。」當下程瑛向常白衫抱拳道:「原來是蜀山派長老白衫先生,久仰大名,家師曾告訴我派之人有關蜀山派之事,說當蜀山派除了掌門人外,另外有六位長老共同帶領著蜀山派,今日一見白衫先生大顯神威,蜀山武功仙術果然名不虛傳啊。」
林橒聽程瑛說了那麼一長串,心道:「甚麼時候程瑛那麼會說話啦,言行舉止又是那麼的合乎武林中人的規矩,兩月不見,真是判若兩人了。」然此念頭剛轉完,又是一陣暈眩,身子一垂,人不禁從破天神劍上摔了下來。
林橒這一摔,驚動了所有在場人士,程瑛首當其衝的呼道:「林橒,你怎麼了,你不要緊吧。」說著奔向林橒,伸出手搖了搖他的身子,然林橒卻全無反應。接著眾人也紛紛奔向林橒,蹲下身子觀看林橒情勢,驚呼之聲此起彼落著。
常白衫低下身子觀察了林橒一會,見他右肩上有一道傷痕,他撕下了林橒衣衫,看著那創口一會,便道:「果然,是重了玫瑰之毒。」程瑛道:「玫瑰之毒?」常白衫點了點頭,道:「沒錯,這是玫瑰派善使的暗器上所沾有的毒藥,該毒藥原本毒性不強,但中毒之人若強行運用內勁,會使毒性加深,且擴散速度加快,此毒最為厲害之點便是在於此。每當玫瑰派與敵人交手,必會搭配此有毒暗器。往往中毒之人為求脫身,而大大的運用內勁,然每運勁一次,便是讓自身傷害更重。玫瑰之毒果然名不虛傳。」
這時陳阿光開口道:「那麼白衫先生,我師兄他現在情況如何,能否救治?」常白衫點點頭,道:「放心好了,我身上有解藥。」說罷,左手一伸,只見掌上有一白色瓷瓶。常白衫道:「哼哼,適才我早已發現林橒情況不大對勁,是以趕緊將他們打發走,否則今日遇上他們,不從他們口中問出幾句是不會放他們走的。之後他們一行人離去後,我猜到對方身上定有帶些解救藥物,我便衝上去將他們解藥取了回來,哼哼。他們藏的技術也太過差勁,這麼輕鬆便給我拿到了。」
眾人點了點頭,程瑛語氣有些焦急道:「那麼,白衫先生,快點救救林橒吧。」常白衫點了頭後,便打開了手中瓷瓶,見瓶中為液狀物,心道:「這玫瑰之毒我了解的並不甚多,這般用將下去可能會有些風險,現下我看還是先將他體內部份毒物驅除,將體內之毒暫時鎮住,到時與玫瑰派見面後再詳加了解如何使用吧。」於是,他又將瓷瓶的蓋子蓋上。
眾人見他又將蓋子蓋上,均感不解,紛紛問道:「怎麼了嗎?」常白衫道:「這解藥用法我不甚了解,此刻我不敢冒險使用,這樣吧,我先將他體內之毒鎮住,到時遇到玫瑰派人士,再詳加了解解毒之法。」陳阿光不滿的道:「喂,白衫先生,你不是蜀山派六大長老嗎,怎麼連這解毒都不會。」
程瑛瞪了陳阿光一眼,喝斥道:「阿光,別亂說話,人家白衫先生自有自己想法,況且,以白衫先生功力,說不定不用解藥也可以把林橒的毒性解除。」常白衫微微一笑,道:「真是抱歉,我於解毒之事並未詳加研究,如我令一青色師兄在此,定能了解如何解救,此刻我只能盡力的將林兄弟體內毒素鎮住。相信我,林兄弟是我拜把兄弟,我可不會見死不救的。」
陳阿光聽常白衫這麼一說,當下也有些後悔自己過於衝動,於是他緩緩的點了頭,道:「喔,好吧,我想白衫先生,你一定可以救我師兄的。」常白衫向陳阿光微微一笑,接著道:「諸位,請先讓過,我來為林兄弟療傷。」眾人聽了,便紛紛起身讓常白衫為林橒療傷。
只見常白衫將林橒扶起,令他盤腿而坐,自己也坐在他身後,默默的閉上雙眼,接著食指與中指合併,另外三指緊握,而兩手來回交錯著,口中默念了幾句話,突然左掌伸出,一掌打在林橒後心,開始為林橒驅毒。
不一會兒,林橒額邊露出蒸氣,汗滴從額上滑至下巴,汗水逐漸浸濕了衣衫。這時,常白衫一加重內勁,只見林橒上身向前傾,一口黑血吐了出來,旁人皆驚呼一聲,而林橒則緩緩的睜開雙眼,看了看周遭。程瑛問道:「林橒你可好些了嗎?」
林橒頓了頓,撫了胸口一下,道:「好些了,感覺,我全身所中之毒已然盡皆除去。」接著他轉個身面向常白衫,微笑道:「白衫,多謝你解救我體內之毒,現在神智越來越清晰了,四肢也已能運轉自如了。」說完,林橒動了動手和腳,突然一陣吃痛,他不禁叫了一聲。原來是他的斷骨之傷尚未完全好,是以一使勁又動到了痛處。
常白衫微微皺眉,帶點責備語氣道:「你這個傻瓜,你以為神智清晰代表你斷骨之傷就好了嗎,還有,我也未完全治癒你的所中之毒,玫瑰派為擅長使毒的一個門派,你所中之毒必須要有該派特有解毒劑才可解,是以我目前只能暫時鎮住你所中之毒,將你部份毒性除去而已。這幾日你可不能輕易運氣,否則將會加重你體內毒傷。」
林橒皺了皺眉,語氣間帶著點無奈,道:「沒想到正緊之事尚未開始,我便接二連三的受到這些傷,真是衰透了我也。」常白衫拍了拍林橒肩膀,道:「也別太過介意,待拿到解藥治法,你很快就能恢復功力的。」常白衫頓了一會,續道:「說點開心的事吧,今日你與你水山派同門好友見面,大家該坐下來好好聊才是啊,呵呵。」
林橒聽常白衫這麼一說,瞬間眉開眼笑,愁容之色散去,他看了看昔日這些水山派同門好友,兩月不見,內心又是激動,又是歡欣,由其是位在身旁的程瑛,看上去嬌美之色更甚以往,更讓他內心再度砰然心動。林橒點點頭,道:「正是,諸位師兄姐弟妹,真是好久不見了,現下時間還早,大家一起來敘敘舊吧。」眾人聽林橒這麼一說,皆點頭稱好,於是一行人便緩緩的走下樓。
話說店家與小二聞打鬥之聲早已躲得不知去向,自後見水山派眾人與常白衫安然無恙,上樓查看,雖因牆破內心一陣絞痛,然此次打鬥並無人傷亡,也算是不幸中大幸,也只能自認倒楣,待日後再行補救便是。
眾人經過適才一番打鬥,有驚無險的皆平安無事,此刻水山派門人皆因見到蜀山派六大長老與昔日的門人林橒,各個內心振奮,彼此間想了解近日不見對方之所見所聞。
眾人坐在一樓大桌上,林橒隨身帶著拐杖,做為輔助行走之用。另外常白衫則叫了店小二燒了幾樣菜,並給予額外銀兩做為貼補牆上破損之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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