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過了片刻,忽然林橒腦中閃過一絲不詳預感,御劍之心而生,此刻他放在桌上的劍蠢蠢欲動著,另一把劍破天神劍同樣的也不安分的震動著。林橒心道:「似乎外面有敵人過來,我得小心些。」然這個念頭才剛閃過,只見門上突然有個巨響,一把突起物硬生生插在了門上,接著又是一聲,另一個從外飛來的暗器穿破了門上紙戶,透入了房間。

  林橒見狀,立即施展了御劍術,青虹白水劍出鞘,頓時將那暗器斬成了兩段,林橒目光飄向那暗器一眼,只見是一朵紫色玫瑰,這玫瑰花性質不甚太硬,但施發者卻可以將其作為暗器投射如此迅速又強大勁力,可見對方內功修為已達一定境界。當下林橒不敢掉以輕心。

  然接下來卻又傳來一股刺鼻味,聞其方向似乎從那玫瑰花而來,林橒暗叫不好,原來玫瑰花暗藏著毒。於是他暫時止住呼吸,欲查明究竟是何方人士。接著又是一個接一個玫瑰暗器射入房內,對方出手也是極準,幾次都往林橒身上打去,當下林橒又施展御劍術一一撥開了玫瑰暗器。

  然如此待在房內可不是辦法,萬一對方源源不絕的將暗器打來,體力遲早會被耗盡,當下他決定衝出去與敵人一較高下,然而此刻腿骨未復原,移動極為吃力且有再次受傷之險。此時常白衫又不在身邊,內心不由得焦慮了起來。

  不過僅擔心了片刻,這時破天神劍如得到招喚般自行飛起,飄過林橒身旁,微微向林橒碰了一下,讓林橒有個巧妙的起身,使其瞬間便坐上了巨大的破天劍上,林橒驚呼道:「劍兄,真是多謝你了,咱們衝出去殺吧。」這破天神劍似乎也明白他的意思,待林橒這麼一說完,破天劍便載著林橒應聲破門而出。

  一劍一人衝出房外,只見前方走道幾位穿著黑衣人士,臉蒙著黑色衣襟,看上去便是向自身出手之人,那幾位人士見林橒突然破門而出,眼神間階透露了驚訝。但這驚訝也就只這麼一會,接著其中三人互相使了個眼色,便向林橒丟了暗器,同時衝向了林橒。

  林橒見狀,先是閃避了那幾枚暗器,然仍為其中一玫瑰花劃破了身子,頓時肩膀一陣刺辣之感,林橒當下暗叫不好,那玫瑰花確實含著毒性,索性他還是冷靜了下來,趕緊用御劍術應付迎面而來的三人。

  林橒初始御劍術,第一次面對敵人便急速的給予攻勢,主要搶先打個對方措手不及,果然,對方三人雖然暗器發的好,但內功修為與此刻林橒比較起來,卻是相差甚遠。然對方三人似乎皆為久經作戰,於面對敵人時皆能臨危不亂,又三人之間默契也相當好,攻守交替間配合的天衣無縫,當下雙方鬥著激烈,尚未分出高下。

  但持久之下終就是林橒占上風,此刻他的御劍之術使出的松葉飄紅劍,劍術與內勁的搭配,頻頻逼得對方攻勢減退,只得轉守為攻。此刻對方三人見情勢不對,其中一人揮了個手勢,後方另外兩人也補了上來,這下雙方又鬥成了平手,戰況且更加劇烈。

  林橒初鬥時尚且占上風,過了許久卻感到中氣有些不足,原來在受傷與中毒的情況下,以及初用御劍術的不純熟,反而在時間拉長後,感到有些後繼無力。此刻他中毒之處漸感酸麻,酸麻之處又逐漸擴向全身,林橒心下感到慌了,心道:「哎唷,真是糟糕,這樣下去我豈不就被毒死了,該死的白衫快回來啊。」此刻他也無從多想,只想著多撐一刻便撐一刻,至少得等到常白衫回來才行。

  突然,樓梯間傳來一陣陣叱喊,似乎樓間也有著劇烈的爭鬥在進行著,聲音逐漸增大,聽其腳步聲似乎那場爭鬥正逐漸往樓上而來,林橒心道:「不知那邊又發生了甚麼事,究竟對方是友是敵?」

  只聽樓間一陣叱喝聲:「阿光,攻他面門,我抄他脅下。」這一聲音傳來,林橒突然愣住了,內心與長劍的連結也就此斷繫,青虹白水劍應聲倒在地面,而面對他的五個人也紛紛止住了手,莫不回頭望向那樓梯間。

只見兩個同樣穿著黑衣,蒙著黑布的人士受到壓迫而不禁得退到樓上。接著又向後退了幾步,一個身穿白色衣衫,體態婀娜,側臉望去相當標緻的女子衝了上來,只見她一頭亮麗黑髮盤在頭上,肌膚雪白,又雙頰間白裡透紅,整個人看上去潔白無瑕,有若天仙,不只林橒愣在那兒,其餘黑衣人也不禁因為她的美貌而鎮住了。

  這聲音,非常熟悉的聲音,真真實實的傳到了林橒的耳裡,久違不見,久為不聞的聲音,兩個月來,林橒夜夜思念的聲音以及身影,就在今天出現在他眼前。

  程瑛攻上那人後,趁那人一個無防備,長劍一斬,一個漂亮的「白虹貫日」,俐落的將對方的左手臂斬將下來,隨她跟上的,皆是水山派的弟子,陳阿光,陸小蜜,藍挺立,蘇小虹,胡軍。

  程瑛將那人手臂斬斷後,看也不看的將目光轉移,冷冷的望向其餘黑衣人士,此刻她雖目光冷煞,然透徹明萌的雙眼卻遮掩不了她的美麗。她冷然的看著每個人,待她目光接觸到林橒後,內心不由得一震,失聲道:「林橒,你怎麼會在這裡?」此刻其餘水山派弟子聽到程瑛這麼一喊,頓時目光皆望到了林橒,所有人紛紛的露出驚訝之情,只聽陳阿光大喊:「師兄,你……你竟然會在這出現。」

  林橒目光停在程瑛臉上許久,才緩緩的道:「師……師姐,我也無法想到,妳竟然會在這出現,這究竟是怎麼回事?」這時程瑛也不管他人如何,迅速的奔向林橒,適才一臉殺氣的她轉為興奮之情,她看了看林橒,突然白他幾眼,沉聲道:「林橒,你剛剛又叫我甚麼?」林橒一聽之下隨即會意,因無意間又脫口叫了程瑛一聲師姐。

  林橒趕緊道了歉,程瑛才轉為和顏悅色,林橒道:「程瑛,究竟是怎麼回事,怎麼眾師兄弟姐妹都來了?」程瑛轉過頭看向那群黑衣人士,再次的目露兇光,狠狠的道:「這幾個人打傷了我派同門之人,楚師弟還有卓師兄都遭其毒手。」這番話一出,林橒不禁驚呼了一聲,道:「甚麼,楚師弟還有卓師兄,他們怎麼樣了?」

  程瑛搖搖頭,道:「情況不甚樂觀,林橒,這些事稍後再說明,現下我可要好好教訓他們。」話一說完,程瑛長劍一伸,指著前方的黑衣人士,再次面露兇光的看著他們。

  這時陳阿光出聲道:「沒錯,師兄,這幾個人實在太可惡,傷害我派門人,你在這剛好,咱們聯手好好教訓他們,替楚師兄還有卓師兄出一口惡氣。」林橒聽了程瑛說了水山派門人受對方所傷之事已有所憤慨,適才又遭受這麼多人的圍攻,又身中對方之毒,怨氣早已積滿於胸。聽陳阿光這麼一說,早已迫不及待的給對方點顏色。

  當下,林橒對陳阿光點了點頭,道:「阿光,你說的沒錯,這幾個人如此大膽欺上水山派,同為水山門人,可不能罷休,咱們就一起出手吧。」說完,林橒立即施展御劍術,將地上青虹白水劍御起,作勢攻向對方。

  程瑛看到林橒突然施展御劍術將自身佩劍御起,當下不禁驚呼一聲,道:「林橒,你這是從蜀山學來的仙術嗎,該不會就是御劍術吧。」程瑛這麼一驚呼,其餘眾水山派門人也露出驚羨之情胡軍道:林師兄,這一招也太厲害了,我還是第一次見到啊。陸小蜜道:林師兄,你是怎麼做的,竟然讓劍飛起來了?林橒聽大家這麼一說,只是向他們會心一笑,接著便道:大夥們,話不多說,咱們今天要替水山派爭點面子。說罷,眾水山派弟子紛紛舉劍,向對方黑衣人士攻了去。

 

  一場惡鬥又再度展開,初時林橒使御劍術使的順手,然過了不多時便又感到左手臂痠麻,且痠麻之感遽增,除了麻之外又多了些刺痛感,林橒心下感到不妙,身上之毒遲遲未除,毒物將逐漸傳遍全身,非有性命之憂不可。然現下他無法想太多,只是盡一切之力將敵人除去,等待常白衫的歸返。

  一劍刺化開了三個黑衣人往程瑛身上的攻勢,原來是林橒用御劍術將其隔開,以令程瑛繼續施展劍法,只聽程瑛呼道:林橒,你這招用的真好,多謝了。林橒微微一笑,道:別客氣,程瑛,妳劍法可進步了不少啊。林橒這句可是實話,只見程瑛出手俐落快速,使出的水山劍法跟昔日比起來簡直判若兩人,讓林橒直呼不可思議,沒想到短短兩個月不見,程瑛的劍法竟然進步如此神速,論以往程瑛的內功修為,要使出這極耗内力的劍法完全不可能。

  然現下她卻達到了,不僅使出劍法之快有如疾雷,招招有勁,這勁中所帶的柔,與林橒自行施展之下是無法比擬的,柔勁搭配的恰到好處,林橒越看越是佩服,只見程瑛瞬間將其中兩人長劍撥開,在胸口間劃了個兩道,紅紅血絲灑將出來。林橒心道:這招撥雲見日使的極為巧妙,我從來不知原來可以有這般使法。程瑛的水山劍法,儘管內勁與我比較之下稍有不足,但細膩度比我好太多,真是沒想到短短兩個月不見,她的劍法竟然已精進至此程度。

  程瑛向林橒擠了擠雙眼,道:這還用說嗎,我可是程瑛耶,這劍法區區程度難不倒我,要練成可簡單了。況且,我難道會把你的話忘了嗎?看招。程瑛話一說完,又繼續攻將上去。

  林橒聽了程瑛如此說則是心下大為感激,聽她言下之意便是她始終記得兩人分開前的約定,要自己好好練武。由此可看出程瑛對林橒的重視。當下他一時也不知該說甚麼,就只是向程瑛笑了笑,而後繼續與敵人周旋著。

  此刻雙方優劣之勢已逐漸顯朗,這次隨程瑛而來幾乎可算是水山派中的佼佼者,使出劍法各個精妙無比,況且六人在同使出水山劍法的情況下,這六人合力將劍法之威增強了不少,不多久便將對方逼的不斷後退,然周遭的木製地板與牆面也因此被削去了不少,木屑因而滿天飛。

  而林橒則是在竹劍劍法與松葉飄紅劍之間交替使用著,輔助著其餘六人。同時他也在觀察著對方動靜,因對方後退之勢實在過於快速,以他適才與對手交手經驗得知其實對方武功並不弱,並無道理一在向後而退,他瞧出這其中必定有詐,是以在打鬥同時也留心著對方是否會來個偷襲之術。

  就在下一刻,藍挺立見對方兩人之中露出了破綻,一見其為大好時機,大聲喝了一聲,準備就這樣衝上去,林橒一看便知不妙,果然,在藍挺立趁虛而入之時,那兩人突然丟出了數十支玫瑰花,這數十支玫瑰花暗器上面皆藏著毒藥,此刻一同打向藍挺立身上不同部位。

  藍挺立見狀即時揮劍橫擋,但對方出手速度過快,之前他全無防備之心,這下數十支玫瑰花打向他身上,每支方向又快又急,此時已無任何方法可以擋掉全部飛向自己而來的暗器了,當下他只打算能擋多少便擋多少。

  然突然錚錚幾聲,一陣迅即而來身影擋在了藍挺立的身前,數十支玫瑰暗器便這樣被打落了,藍挺立瞪大了眼睛看了看那身影,只見對方身穿白色衣衫,一臉風流倜儻之樣,渾身散發著亮光,藍挺立從未見過如此之人,不由得心生慚愧之意,彷彿全天下沒有人能與他相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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