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rogram or city?

第二章、    邂逅

   2007年，六月的日子，天氣就只有「炎熱」兩個字可以形容。當然這麼炎熱的天氣，同時也象徵的愉快的暑假即將來臨，同學們莫不開始計畫暑假該做的事，班上開始討論起班遊的事情，但如果要班遊的話，去沙拉油廠要一桶桶搬過來不就得了嗎？

  不過，說到暑假來臨，這炎炎夏季對我們這些考生來說也是考季啊，高一、高二的學生要考期末考，而高三的學長姐呢，則要準備高中人生最重要的大學聯考啊。大學聯考跟高中聯考完全是不同的等級啊。唉，現在才高一的我，兩年後也是要跟學長姐一樣面對這些重重挑戰，不過對於想要考哪一間大學，現在可是想也不敢想。

  對了忘記自我介紹一番了，我是楊奈倫，一個平平凡凡的高中生，目前就讀桃園第一中學，若說武陵人在何處，本人便是，只是我可不是那個漁夫，是個富有夢想的年輕高中生啊。

  不過說到夢想，感覺自己離夢想的路還是很遠，現在高中的生活，每天都被不同的科目壓得喘不過氣來，歷史丟一堆重要筆記給我，該死的一個學期要把五千年的中國歷史學完，誰會啊。生物老師每次上課時都照著課本一個字一個字的念，

聽到我都睡癱了。國文課，孟子論語，四書五經，現代詩近體詩，駢文散文，一字一字的背著，背到我見周公、孔子不知多少次，隔天考默寫，我卻不知不覺中把「割雞焉用牛刀」寫進了論語典故了。

  你說，這樣的生活怎麼能夠讓我有足夠的心思放在我的夢想上面呢。除了白天繁忙的學校課業外，每個星期五，我又必須向補習班報到。

  補習班呢，說是另一個噩夢也可說是個美夢，在經過一整天學校課程的摧殘後，放學時我體力早已耗盡，再去補習班聽課，聽著數學老師教著我們三角函數個口訣，只聽他中氣充沛，將和差化積，積化和差的一字一句從教室的底端傳向了另一端，然而不知怎麼的，我卻聽著聽著，口中念的和差化積口訣「sin+sin=2sinsin」竟變成了「老死不相往來」。原來我跑去見老子了。

  不過說到美夢，其實也沒美到哪裡去啦，只是偶爾，我會跟著我幾個朋友，包括在補習班認識的好友，趁著補習班中堂下課的時候，找幾個美貌可愛的助導聊聊天。或者在課堂上欣賞一下別校的正妹，唉，這就是平凡枯燥，充滿壓力下的高中生活消遣吧。

  就這樣，我高一的生活整整一年下來都是如此，直到那天，我的生命中添加了前所未有的經驗，那是在距離段考前兩個禮拜。

  這天星期五，我一如往常的跟我好友，李哲群、孫既先，在下課後往新竹客運公車走去。

  話說傍晚打球好像打的太多，打到後來腳都抽筋了，上課的時候走路都一跛一跛的，現在回去的路上也不意外，我的天，我現在整個人的行動就跟七十多歲的老人一樣，李哲群和孫既先看我走路的模樣如此滑稽，一路上不停的嘲笑我，但我這時哪有力氣去辯白呢，也只能苦笑以對了。該死的，下次打完球一定要收操啊。

  三人一路走到了公車總站，因為行動不便的關係，我被迫要先為他們兩個人站位子，在我這樣做的情況下，頓時感覺後方有不少雙目露兇光的眼睛看向我這邊。

  我的媽呀，我也是千百個不願意啊，於是我不禁對那兩個嘻嘻哈哈的小子呼說：「喂你們兩個買票買快一點好不好。」但我這樣喊似乎一點效果也沒有，看來我暫時得忽略後面幾十隻眼睛了。

  幸好也沒等多久，當我們買完票後，公車很快就過來了。

  我猜今天的運氣真的不錯，平時這個時段，公車司機不知是怎麼想的，偏偏要挑那麼多人的時候來個兩三班，往往都要等上半天才上得了車。上一次更扯，最後一班十點半，又拖了十分鐘才來，我和李哲群差點都搭不上車，你說，這樣對嗎。

  「喂，阿牛，你也下課了喔？」李哲群對前方的人群喊著，裡面有個似乎是他的同學。

  「對啊，怎麼你也是剛下課嗎？」前方傳來的聲音聽的不是非常清楚，但可以辨識的是對方應該是女性，但我也沒甚麼注意，現在腦中想的就是盡快搭上車回家，然後睡個好覺，舒緩一整天累績下來的痠痛與壓力。

  然而，李哲群和他同學講個沒幾句話，那人就先上車了，我輕輕的將視線移向他的同學，看上去身材嬌小，綁著馬尾，身高應該一百五到一百六左右吧。

  過不多久，我們經過驗票員的審核後也一一上了車，才剛上車，只聽李哲群對旁邊一個女孩說：「咦，阿牛怎麼又遇到妳了啊。」原來他的同學坐在前面靠窗的位子。李哲群講的話也實在有夠白癡的，讓我內心不禁為他搖了搖頭。

  「你真的很白癡耶，李哲群。」他同學這樣回答。「說得好。」我心中不禁點個頭。

  這時李哲群和孫既先先找了位子坐了下來，該死的新竹客運上面就是沒有三人座啊，我看了看周遭，只見許多位子都已經被人坐滿，接下來就只剩後面，不然就要另外站著了。

  不過還有另一個方法，就是我去坐李哲群同學的旁邊，看到她是女生，老實說心裡總有些尷尬，但想想其實也沒甚麼差，於是我看了看她，只見她也看著我。

  「請問一下，我可以坐這邊嗎？」講話語氣有些吞吞吐吐，我心裡不禁暗罵自己，搞甚麼啊，這又沒甚麼大不了的。

  「喔，好啊」甜美的聲音傳向了我的耳裡，我有些恍神了，看著她，只見她又是對我淺淺一笑，這一笑又帶著糖分，是葡萄糖，果糖，還是牛奶糖呢？

  我愣了一會才緩緩的自她旁邊坐下，不知怎麼，一整個人突然拘謹了起來，我不記得我有那麼的紳士過啊，一坐到位子上後，我便挺立了身子，雙腿靠攏(不過靠攏的那一剎那還滿痛苦的，我的大腿似乎又抽了筋)，不過我依舊強顏歡笑，一臉正經的看著前方，等著司機發車。

  一路上，我一句話都沒說，就只是靜靜的看著前方，聽著公車上來自各地學校的高中生，或是婆婆媽媽們在交談。唉，其實每次聽到的話題都差不多，聽到都不想再聽了。

  偶爾我看向李哲群還有孫既方。「他們聊的可真開心啊，竟然完全忽視我的存在。」我心中抱怨著。

  接著我不自禁的向右邊瞟了一眼，李哲群的同學。「感覺還滿可愛的。」在經過快速的對她側臉審視一番後，我心裡這樣說。

  話說我感覺她好像也在注意我，還是我想太多了嗎？

  「你是李哲群的同學喔？」聽到這聲音我嚇了一跳，甜甜的問候，是她在跟我說話嗎？